
王奶奶氣得臉都白了,狠狠瞪了他一眼扭頭就走。
我正要進麵館,房東劉叔叫住了我。
“今天的事鬧得沸沸揚揚,造成了很惡劣的影響。”
“我覺得吧,你不太適合繼續在我們小區租住了......”
“劉叔,當初我簽租房合同的時候,你可不是這副嘴臉。”
劉叔被我一噎,臉色更難看了:
“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,你自己心裏應該有數。”
“好。盡快。”
我轉身要走,劉叔又叫住我
“你要是願意繼續給老人們組織周末遊,這件事也不是不能商量......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掏出手機,給我爸打了個電話:
“爸,我準備搬出這個小區了。”
“之前跟您申請的那五千萬小區改造讚助,也不用批了。”
電話那頭我爸笑得很大聲:
“怎麼著,你這條呂洞賓,被狗咬了?”
我一時語塞。
我是學建築出身。
這一年下來跟這些老人處出了感情,看他們住在這麼破舊的小區裏,樓梯陡、路燈暗、連個歇腳的長椅都沒有。
就想著把整個小區改造成適合老年人居住的適老化社區。
樓道加裝電梯,路麵做防滑處理,增加無障礙通道,再配上活動室和小花園。
我爸本來已經批了五千萬的改造預算,就等我這邊出完設計方案就動工。
現在想想,幸虧還沒來得及動工。
我上樓收拾好行李。
剛到樓下,張偉就迎了上來:
“哎喲,誌遠,你這是要走啊?真對不起啊,壞了你的好事,你不會記恨我吧?”
我沒理他。
他的笑臉慢慢收了起來:“不要臉的狗東西!賺老人的黑心錢,遲早遭報應。”
我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他一眼:
“那我倒要看看,誰的下場更不好。”
回到公司,我把這一年對老舊小區和老年居民需求的調研報告整理好,交給了項目組。
雖然這個小區不做了,但其他地方的項目還在推進。
接下來的幾周,王奶奶時不時給我發消息,告訴我他們去了哪兒。
第一周,張偉拉著他們去短劇拍攝基地當群演,演的是一群逃難的難民,在地上爬來爬去,灰頭土臉地拍了整整十二個小時。
有人抱怨太累了,張偉就振振有詞:“你們不是嫌無聊嗎?人生在於體驗!要不是我托關係,你們沒經驗的能進去當演員?將來刷手機能刷到自己,多有麵子!”
第二周,被拉去蔬菜大棚除草。
張偉說這叫“回憶童年的快樂”。
第三周,有人開始給我發私信了。
“誌遠,你回來吧,我們還是跟你出去玩吧,多少錢都行。”
“張偉這人不靠譜,帶著我們淨幹些莫名其妙的事,又累又沒意思。”
“上次說是去農家樂,結果是去給人家地裏拔草,我一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......”
我一條都沒有回複。
看著張偉種種騷操作,我總覺得要出事。
果然,又過了一周。
小區業主群裏炸了鍋。
緊接著,王奶奶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誌遠!出大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