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年年端午,我都隻能吃白水粽,而妹妹吃的卻是蛋黃鮮肉粽。
但我並不覺得爸爸偏心。
隻因我對肉粽過敏,小時候差點因此休克。
每年我爸都會親手為我準備粽子,就怕我再次誤食。
直到一次公司發粽子時,我沒注意,意外吃了一個肉粽。
焦急跑到醫院,卻被醫生告知我沒事。
滿腹疑慮的我請假回家,卻聽到爸爸對妹妹說:
“江嶼安這傻小子,騙他說吃肉粽過敏,他就真信了。”
“饞得咽口水還誇我包的白米粽好吃,真是個蠢貨。”
原來,我自以為是的偏愛,隻是一場謊言。
......
“嶼安快來!爸給你包了你最愛吃的白米粽,裏麵加了你最喜歡的灰棗呢。”
我爸江興德端著一個白瓷碗,滿臉慈愛地從廚房走出來。
我趕緊放下手裏的工作,雙手接過碗,心裏湧起一陣暖意。
這時,我妹江錦心趿拉著拖鞋從臥室走出來,不耐煩地嚷嚷:
“爸,我的蛋黃鮮肉粽呢?餓死我了,快點端上來!”
聞言,我爸迅速斂起笑容,白了她一眼:
“催什麼?你哥每天上班那麼辛苦,周末回來還要給你輔導功課。”
“不知道心疼你哥,就知道要肉粽。”
“那肉粽多貴你不知道嗎?家裏就買了幾個,你全造了。”
“他不是對豬肉和鹹蛋黃過敏嗎?吃了要死人的,怪我咯?”江錦心撇了撇嘴。
“你還敢頂嘴!”
我爸作勢要打,江錦心趕緊躲到一邊。
見狀,我連忙拉住我爸的手勸道:
“爸,別罵心心了。她馬上大學畢業了,正是長身體要營養的時候。”
“再說了,白米粽挺好吃的,紅棗很甜。”
我爸轉過頭,心疼地拍了拍我的肩膀:
“你妹妹就是個小饞鬼,爸最疼的還是你。”
聽到這番話,我心裏湧起一股暖流,覺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。
二十年來,這樣的場景在這個家裏上演了無數次。
雖然自從媽媽離世後,家裏條件差了很多,但我爸總是把所有的溫柔和偏愛都給了我。
甚至為了防止我“誤食”肉粽過敏,家裏連包粽子的鍋都要分兩個。
我一直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。
端午節假期結束後,我回到公司上班。
剛趕一個緊急的策劃案,餓得頭昏眼花。
我隨手抓起一個公司發的粽子,剝開就咬了一大口。
濃鬱的肉汁和鹹蛋黃的香氣瞬間在口腔裏炸開。
我愣住了,低頭一看,是鮮肉蛋黃粽!
“完了!”我腦子裏轟的一聲,曾經差點休克的恐怖感瞬間湧上心頭。
我臉色驟變,立刻丟下半個粽子,抓起車鑰匙就往公司樓下的三甲醫院趕去。
掛急診,抽血,我神色緊繃,眉頭緊鎖。
半個小時後,急診科的老醫生看著化驗單,眉頭皺成了川字:
“你這小夥子,年紀輕輕怎麼一驚一乍的?”
“各項指標完全正常,連個輕微的過敏反應都沒有。”
“你對豬肉不過敏,對蛋黃不過敏,對常見香料也不過敏。”
“不可能!醫生,您再查查!”我急切地反駁,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我爸說我吃肉粽會致命的!我三歲的時候進過ICU的!”
醫生推了推老花鏡,語氣篤定:“醫學講究證據,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好得很。”
“別說吃一個肉粽,你吃十個也就是撐著,絕對不會過敏休克。”
“至於你說的過敏,肯定是誤診。”
那就奇怪了。
在我的記憶裏,是有小時候吃完東西被送進醫院搶救的記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