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程月看著傅聞舟的臉,突然覺得可笑。
為什麼她從未發現,隻要遇到於昭昭的事,傅聞舟都很緊張。
他對其他男兄弟可不這樣。
“對,是我報的警!”
見她承認,傅聞舟的臉色瞬間難看到極點,一把扣住薑程月的手腕:“就因為她不讓我回去,你就汙蔑她蓄意謀殺?”
他的力氣很大。
仿佛要將她的骨頭捏碎。
薑程月疼的擰起眉頭,卻沒有急著掙脫。
“這裏是醫院,我在住院!從進門開始,你的眼裏心裏就隻有於昭昭一個人!連一句關心我的話都沒有!”
傅聞舟似乎才反應過來,瞥了一眼薑程月身上的病號服。
“不就是動了胎氣麼!又不是什麼大事,現在醫療技術那麼先進,總有辦法替你保住孩子。但是昭昭就不一樣,她怎麼能待在看守所那種地方,她——”
看著他的嘴臉,薑程月終於忍無可忍,一巴掌甩到他臉上。
餘下的話戛然而止。
傅聞舟不可置信地看著薑程月:“你打我?”
薑程月甩開他扣著手腕的手,麵無表情道:“傅聞舟,我們離婚吧!”
傅聞舟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譏諷。
“離婚?薑程月,你那麼愛我,舍得離婚嗎?你可別忘了,當初是你耍手段嫁給我!”
薑程月自嘲一笑,正要說話,於昭昭走進病房,率先開口:“是啊嫂子,你那麼喜歡聞舟,萬一聞舟真的和你離婚,你又要低聲下氣求複合。何必呢!”
在看見於昭昭的那一刻,薑程月臉色巨變,顫抖著另一隻手指著於昭昭。
“她怎麼會在這裏?”
傅聞舟放開她的手腕,站直身子,一邊整理衣服,一邊理直氣壯回答:“我把她保釋出來了!”
薑程月愣了一下,有那麼一瞬間,還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你把她保釋出來了?”
傅聞舟滿不在乎道:“看所守那鬼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!昭昭從小錦衣玉食,怎麼能待在那裏。”
薑程月隻覺得胸口一陣翻湧,口腔裏瞬間彌漫一股濃鬱的血腥味。
於昭昭垂下眸子,假惺惺道歉:“嫂子,對不起!我知道私自掛斷你的電話是我不對!可是,你家裏樓梯口的油真的不是我倒的!”
薑程月掀開被子下床,瘋了一樣的抓住傅聞舟的衣服,捶打他的胸口。
“你怎麼能把她保釋出來?你差點害死我,害死我們的孩子......”
傅聞舟抓住她的手,還未來得及反應,於昭昭便已經衝過來,將她用力推開。
“你幹什麼啊!我都向你道歉了,你還不依不饒的!不要以為聞舟喜歡你,你就可以得寸進尺!”
說完,馬上去檢查傅聞舟的情況。
“你沒事吧?嫂子真是的,怎麼能動手打你呢!”
傅聞舟搖頭道:“我沒事!”
於昭昭不屑道:“我早跟你說了,像他們這種女人就是麻煩,隻會一哭二鬧三上吊!當初怎麼勸你都不聽,非要結婚!現在後悔了吧?”
薑程月被推倒在床上,小腹用力磕在床沿。
突如其來的猛烈撞擊,讓她小腹傳來一陣絞痛。
“疼......”
傅聞舟臉色微微一變,推開於昭昭走過去,擔憂道:“你怎麼了?”
薑程月抓住傅聞舟的手,疼的滿臉大汗:“我肚子好疼,快點叫醫生!”
“你忍一下,我立刻去叫醫生!”
見她表情不像有假,傅聞舟慌忙地要去按床頭鈴,卻被於昭昭拉住。
“聞舟,你忘記了,她最會裝柔弱來博取你的同情了!你不記得自己當初為什麼娶她了?”
傅聞舟按鈴的動作頓住。
是啊!
結婚三年,隻要他稍微和於昭昭走近一點,薑程月就一哭二鬧三上吊。
三年前,他喝酒應酬,胃病複發,薑程月半夜冒雨給他買藥,他胃病好了,她卻發起了高燒!
他感動之下向她求婚。
如果不是於昭昭提醒他,可以網購買藥,根本不需要親自去藥店,他還真的被薑程月給騙了。
他一次次在薑程月手裏上當,今日怎麼又給忘記了?
傅聞舟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。
“昭昭說的對!薑程月,你別裝了,同樣的戲碼用多了就沒用了!”
薑程月疼的臉都白了,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內側流了出來。
“我,我沒有裝,我是真的很疼!”
她強撐著身體,想要去嗯鈴。
手剛碰到紅色按鈕,便無力垂下。
小腹越來越疼。
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,仿佛隻有這樣才能減輕痛苦。
傅聞舟微微擰眉。
薑程月怎麼感覺不像是裝的?她似乎真的很疼?
傅聞舟思考間,於昭昭瞥見薑程月褲子上的血,生怕他看見,立刻將他拉到一邊,背對著薑程月。
“聞舟,我們走吧!讓嫂子一個人冷靜冷靜!”
傅聞舟點點頭,背對著薑程月道:“昭昭向我發過誓,樓梯上的油不是她幹的,這隻是一場意外!事情已經過去,既然你沒事,那就不要死揪著不放!這些天你好好在醫院養病,有時間我再來看你!”
於昭昭看著薑程月褲子上越來越多的血,眼底閃過一絲得意。
“嫂子,同樣是女人,你能不能像我一樣,灑脫一點,不要成天隻知道圍著男人轉?你這樣聞舟會很煩的!有時間多出去轉轉就會發現,除了男人,還有很多東西值得我們追求!”
說著,拉著傅聞舟離開病房。
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,薑程月眼淚順著眼眶瘋狂往下流。
又一次,傅聞舟為了於昭昭拋下她。
於昭昭說什麼他都信。
她說什麼他都認為別有用心。
洛傾城推門進來,看見薑程月渾身是血地蜷縮在病床上,嚇得扔掉手裏的飯盒跑過去,一邊摁床頭鈴,一邊瘋狂大喊:“醫生,醫生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