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程月嘴唇死白,虛弱地躺在床上,默默聽醫生和洛傾城談話。
醫生麵色凝重,語重心長道:“病人剛剛小產,身體原本就很虛弱,現在又大出血,導致身體虧空嚴重,隻怕很難再懷孕!”
聽了醫生的話,洛傾城氣得一腳踹向沙發。
“操,那對狗男女!我要殺了他們!”
以後都不能懷孕了嗎?
薑程月摸著平坦的小腹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,她害怕洛傾城聽見會擔心,死死的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醫生小心叮囑:“這段時間一定要好好休息,千萬不要再動怒,再傷身!”
洛傾城紅了眼眶,不死心問:“醫生,如果好好調養,她還有沒有機會再當母親?”
醫生沉默了片刻,模棱兩可道:“也許有!一切還得看她恢複的情況!”
“好的,我知道了,謝謝你醫生!”
將醫生送走後,洛傾城來到床邊坐下,握住薑程月的手,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:“月月,你別擔心!醫生都說了,不是絕對不能懷孕!咱們好好調養,總能把身體調養好的!”
薑程月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,將眼眶裏的眼淚逼回去。
“能不能生無所謂!我看開了,往後餘生,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再值得我為他生孩子!”
一道婚姻,已經讓她遍體鱗傷。
她不想再結婚了。
既然不結婚,又哪來的孩子?
聽了她的話,洛傾城鼻尖發酸,說出的話不知不覺帶了濃濃哭腔。
“月月,咱們換個醫院,換個病房!這一次我一定寸步不離的守著你!那對渣男賤女休想再來傷害你!”
薑程月點頭答應:“嗯!”
洛傾城很快替薑程月辦好轉院手續。
薑程月身體太虛,洛傾城全程都小心嗬護,生怕她再磕了碰了。
換到新的病房後,洛傾城全天陪著守著,生怕傅聞舟和於昭昭再來欺負薑程月。
“卿卿,於昭昭那邊,警局怎麼說?”
不提還好,提起這件事洛傾城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還能怎麼說!監控視頻沒有拍下她潑油的畫麵!傅氏集團的律師團隊是出了名的難搞!三兩下就替於昭昭開脫了!沒有證據,警局也沒辦法,隻能放人!”
薑程月緊緊拽著被單。
洛傾城繼續道:“最重要的事,警局說,就算拍下於昭昭犯罪證據,也不能判她蓄意謀殺!她的這個行為最多隻能算故意傷害罪!”
薑程月不甘心地咬緊嘴唇。
於昭昭害死她的孩子。
憑什麼什麼事都沒有,還逍遙法外?
洛傾城憤憤不平道:“都怪傅聞舟那個渣男,如果不是他給於昭昭撐腰,於昭昭怎麼敢這麼囂張!狗男人,不得好死!”
薑程月抓住洛傾城的手:“卿卿,幫我準備離婚協議書!等出了院,我要和傅聞舟離婚!”
洛傾城聽後,高興的差點沒跳起來。
“你終於要和他離婚了!你早該怎麼做了!”
薑程月自嘲一笑:“是我眼盲心瞎,我恨我自己,當初怎麼會愛上他!”
洛傾城安慰道:“誰沒有個眼瞎的時候!沒事,你還年輕,及時止損,沒必要把一輩子都耗死在渣男身上!就讓他和於昭昭渣男賤女鎖死!”
薑程月看向窗外的太陽。
是啊!
她沒必要把一輩子都耗死在傅聞舟身上!
她早就應該清醒了!
隻是,代價太大了!
接下來的幾天裏,洛傾城都寸步不離的守著薑程月。
期間父母打過電話,她不想父母擔心,找理由敷衍過去。
傅聞舟也來過電話,不是關心,不是慰問,又是指責
“你怎麼轉院了?薑程月,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,你能不能不鬧了?總這麼鬧有意思嗎?如果沒什麼事就出院回家,總在醫院——”
不等他把話說完,薑程月便掛斷電話,再將他拉入黑名單。
在接下來一個月裏,傅聞舟都沒有再出現。
薑程月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,然後又去月子中心住了一個月,一直到身體徹底恢複才出院。
從月子中心出來,薑程月並沒有回家,而是拿著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,到傅氏集團去找傅聞舟。
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,門剛推開一條縫,在聽見裏麵的交談時停了下來。
“聞舟,已經一個多月了,你還不去把嫂子找回來,不怕嫂子又跟你鬧啊?”
“聞哥,照我說,女人就是麻煩!去哪都要管著,巴不得你每時每刻陪著她!你看我們,想幹嘛就幹嘛,多瀟灑!”
薑程月透過門縫往裏麵看。
最先開口說話的是於昭昭,第二個說話的是他們的另一個哥們顧嶼。
於昭昭和顧嶼坐在沙發上,另外一個兄弟韓子允坐在傅聞舟的辦公桌上,把玩著辦公桌上的旋轉筆筒。
“如果是我,我寧願娶昭昭,灑脫,事少,也不會管東管西。”
於昭昭站起身,走到他旁邊,用力拍了他一下。
“你少胡說八道,我們是兄弟,你見過兄弟結婚的嗎?那不惡心人嗎!”
韓子允坐直身子,勾住於昭昭的肩膀,笑道:“我這不是開玩笑麼!當初如果不是薑程月耍手段,聞哥怎麼會娶她!這女人,心機太重了!”
顧嶼惋惜道:“沒辦法,她現在懷孕了,聞哥就算後悔想離婚也離不掉了!”
薑程月麵無表情地看著坐在辦公桌後麵,始終一言不發,臉色陰沉的傅聞舟。
聽著他的兄弟們詆毀她,傅聞舟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替她說一句話。
以前她愛傅聞舟,每次麵對他兄弟們的嘲笑和奚落,她統統都忍了下來。
可是這一次,她不想忍了。
辦公室的門被薑程月一腳踹開。
巨大的聲響讓辦公室裏的四個人同時嚇了一大跳。
看見薑程月走進來,傅聞舟臉上的陰霾瞬間散去,眼底染上一抹欣喜。
“你終於鬧夠了?”
薑程月無語地笑了。
而他明知道她在生氣,卻不管不顧,任由她一個人在外麵待了一個多月,從未想過來找她,哄她,任由她自己一個人消化負麵情緒。
薑程月從包包裏拿出離婚協議書扔到辦公桌上。
“傅聞舟,我們離婚吧!這是離婚協議書,趕緊簽了,我們好聚好散!”
隨著她話音落下,辦公室裏突然陷入一片死寂。
傅聞舟愣住了。
於昭昭,顧嶼,韓子允也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