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程月躺在床上昏迷不醒,醫生正在給她做檢查。
傅聞舟麵色陰沉地站在床邊。
於昭昭站在傅聞舟身邊,見傅聞舟目不轉睛地看著薑程月,滿臉擔憂,恨的牙癢癢。
沒用的賤人。
怎麼這麼虛弱。
才跪了一個小時就昏倒了。
她肚子裏的孩子萬一出了什麼事,聞舟和傅家人肯定也會怪她。
林清嬌和傅涇川坐在床邊不遠處地沙發上。
傅老爺子坐在床邊的椅子上,見醫生做完檢查,立刻迫不及待問:“她怎麼樣了?肚子裏的孩子沒事吧?”
醫生麵色凝重道:“孕婦前些時間剛動了胎氣,身體本來就沒有完全恢複,虛弱加體罰,導致她身體狀況更差!”
傅老爺子眼底掠過一抹懊悔。
“那肚子裏的孩子,還保不保得住?”
醫生長歎一口氣:“勉強保住了!再晚一分鐘就危險了!我現在開一些安胎藥先用著!接下來孕婦一定要保持身心舒暢,不能生氣,不能再體罰了,盡可能的順著她!”
傅老爺子連連點頭。
“好好好!我知道了!”
醫生點點頭,給薑程月掛完點滴後離開。
林清嬌癟癟嘴,滿臉鄙夷:“別人懷孕她也懷孕,就她嬌貴些!”
於昭昭勾住傅聞舟的肩膀,大大咧咧道:“唉!像嫂子這種女人就是嬌貴的,稍不注意就昏倒。”
傅老爺子煩躁開口:“夠了!我曾孫子差點沒了,還嫌鬧的不夠嗎?這件事就此揭過,以後不要再提!”
林清嬌不服氣:“爸,難道你就一直這樣慣著她?”
傅老爺子沉聲道:“至少在她生下孩子之前,你們都不許再找她麻煩!如果我曾孫出了什麼事,我唯你們是問。”
林清嬌和於昭昭悻悻然閉嘴。
傅老爺子站起身,銳利的眸子看向於昭昭。
“以後你還是和聞舟保持距離,聞舟已經結婚了,你們成天總呆在一起不合適!”
於昭昭勉強擠出一抹笑:“爺爺,我和聞舟是哥們,他也從來沒有把我當女人。”
傅老爺子強勢道:“當男人,但你並不是男人!我不希望因為你影響我的曾孫。之前如果不是你說她胎兒穩定,跪一會兒沒事,她這會兒也不會躺在這裏。”
於昭昭:“......??”
傅老爺子這是在怪她?差點害薑程月流產?
她看了傅聞舟一眼,見他不幫自己,忍不住握緊拳頭,放開,再握緊放開,如此反複多次後,咬緊牙關,深吸一口氣,勉強擠出一個“好”字!
傅聞舟疲憊地捏了捏鼻梁:“爺爺,你們先出去,我在這裏照顧她!”
“你好好照顧她,她可以出事,但是我的曾孫不能出事!”傅老爺子站起身,帶著傅涇川和林清嬌離開。
於昭昭勾住傅聞舟的肩膀:“做兄弟,講義氣,我留下來陪你一起照顧嫂子!”
傅聞舟點點頭,想起什麼,又搖搖頭:“算了!她情緒不能激動,如果醒來看見你又得生氣了!我自己照顧她就可以了!”
於昭昭咬緊後槽牙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行!那我先走!”
於昭昭放下手,轉身離開,走到門口時,回頭看了一眼薑程月,放在門把鎖上的手因為用力過度微微泛白。
該死!
本來想教訓薑程月,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,反倒害了自己。
等你生下孩子,沒了肚子裏的護身符,我看你怎麼辦!
傅聞舟在床邊椅子上坐下來,看著薑程月蒼白的小臉,忍不住伸出手,輕柔的撫摸她的臉,啞聲道:“我們不鬧了好不好?好好過日子。”
向她求婚時,他是想好好過日子的。
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。
日子越過越糟。
薑程月藏在被子下的手緊握成拳。
好好過日子?
晚了!
從失去孩子的那一刻,他們之間就徹底完了。
深夜。
傅聞舟單手撐在床頭櫃昏昏欲睡,房門突然被人推開,於昭昭手裏拿著酒瓶,搖搖欲墜地走進來。
傅聞舟睡意瞬間消散,站起身看了一眼於昭昭手裏的酒瓶,擰眉道:“你喝酒了?”
於昭昭歪歪扭扭走到傅聞舟麵前,衝他憨憨一笑:“是啊!喝了一點!”
傅聞舟湊到她跟前,用力聞了一下。
“酒氣這麼重,怎麼可能隻喝一點!”怕她摔倒,傅聞舟伸手扶住她:“好端端的,為什麼突然喝這麼多酒?”
於昭昭揮開他的手,跌跌撞撞地後退兩步。
“男女有別,爺爺說了,我要和你保持距離!”
傅聞舟無奈道:“爺爺說的是氣話!你沒必要把他的話放心上!”
於昭昭用力踹了傅聞舟一眼,滿眼委屈。
“可是,你剛才都不幫我!我們可是兄弟,兄弟之間難道不應該兩肋插刀嗎?”
傅聞舟看了薑程月一眼,拉住於昭昭的胳膊,壓低聲音道:“我們出去說,不要把月月吵醒了!”
於昭昭再次甩開他,故意加大聲音:“傅聞舟,你變了!以前你都是把我們兄弟放第一位,現在居然把老婆放第一位,你有異性沒人性,不講義氣。”
傅聞舟將她一把拉到跟前,捂住她的嘴巴,小心翼翼地看了薑程月一眼,見她沒有被吵醒,立刻拉著於昭昭出了房間。
待房間的門關上,一直閉著眼睛的薑程月緩緩睜開眼睛,譏諷的扯了一下嘴唇,下床跟了出去。
此時,整個傅家別墅黑漆漆的,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薑程月躡手躡腳地跟到隔壁客房,將門打開一條縫往裏看。
兩道緊緊貼在一起的身影映入眼簾。
於昭昭抱著傅聞舟吻的難舍難分。
傅聞舟最初還推了兩下,見沒推開,逐漸放棄掙紮,情不自禁摟上於昭昭的腰。
清冷地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,籠罩在他們身上,讓他們的臉看的一清二楚。
薑程月胃裏翻江倒海,惡心的想吐。
雖然一直知道他們關係不清白,可是親眼目睹,她還是覺得好惡心。
都吻在一起了,傅聞舟是怎麼好意思說他和於昭昭隻是兄弟的?
薑程月拿出手機,打開視頻錄像,拍了一段小視頻,視頻裏,於昭昭背對著門口,看不清臉。
薑程月退出視頻錄像,抓準角度,又拍了幾張能看清楚於昭昭臉的相片。
視頻和相片拍好,她悄無聲息地關上門,回到自己房間仿若什麼都沒有發生過,關手機睡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