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次日。
傅家人坐在一起用早餐。
於昭昭坐在傅聞舟左邊。
她心情很好,嘴角始終掛著笑,時不時看傅聞舟一眼。
傅聞舟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模樣,始終低著頭,默不作聲的吃著麵前的早餐。
薑程月吃完早餐,麵不改色地放下碗筷:“我吃完了,你們慢用!”
說完,起身離開。
傅聞舟起身要追,被於昭昭拉住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於昭昭的手,擰眉道:“放手!”
於昭昭站起身:“我和你一起去!”
傅聞舟甩開她的手:“我去追老婆,你去幹什麼?”
說完,不再看於昭昭,追到車庫,在薑程月開車之前,打開副駕駛座車門坐進去。
薑程月沒有吭聲,默不作聲開車。
傅聞舟偷偷看了薑程月幾眼,眼神心虛地四處亂轉:“我們很久沒有出去過二人世界了!今天我休息,不如出去約會吧!”
以前隻要他開口,薑程月都會歡天喜地答應。
薑程月眼角都沒給他一個,目視前方,冷淡道:“我還要安胎,沒時間!”
傅聞舟:“......??我們可以在家裏約會?”
薑程月依然毫不留情拒絕:“我想休息!”
她的冷漠讓傅聞舟非常不舒服,語氣不自覺加重:“薑程月,我好不容易才抽出時間陪你,你能不能不要甩臉子?”
“嗬......”薑程月冷笑一聲,麵無表情道:“從你將於昭昭保釋出來,又利用薑家逼我妥協開始,我和你之間就沒什麼好說的了!要麼離婚,要麼就這樣過!”
傅聞舟眼底掠過一抹煩躁。
“你這麼做就是想逼我離婚?我勸你死了這條心!我是不會離婚的!就算是死,你也隻能入我傅家祖墳!”
“茲”地一聲,輪胎摩擦地麵,發出刺耳的聲音。
薑程月將車刹停在路邊:“下車!”
傅聞舟臉色難看到極點:“你要趕我下車?”
見他不動,薑程月解開安全帶,下車,到路邊攔計程車。
當傅聞舟追出去時,她已經坐計程車離開。
“靠......”
傅聞舟氣得用力踹了一下車輪胎。
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?
薑程月似乎在一點點脫離他的掌控。
KK酒吧。
薑程月和洛傾城坐在包間裏。
洛傾城看完薑程月昨晚拍攝的視頻和相片,氣得直接飆臟話:“我靠,這個臭不要臉的,居然在你臥房隔壁勾引你的男人。這對狗男女,真的是太惡心了。”
薑程月握緊紅酒杯,雙眸腥紅:“卿卿,我要讓這對狗男女身敗名裂!既然他不肯離婚,那我就拉他入地獄。”
洛傾城朝她比了一個OK的手勢。
“放心,交給我!就像買通傅家家庭醫生一樣,保準給你辦的漂漂亮亮的!”
洛傾城拿著手機一頓操作。
這時,包間的門被人推開,一排男人井然有序地走進來。
他們個個五官精致,身材欣長,眼底仿佛有化不開的星辰,亮的驚人。
薑程月將他們掃了一遍,視線定格在最旁邊的少年身上。
少年穿著一套洗得發白的灰色休閑服,狹長的眸子微揚,下頦線條削瘦清晰,蜿蜒到耳際,脖頸修長喉結鋒利,肩寬而薄。
不久個子高,身材也好,天生的衣服架子。
他像妖精一樣漂亮,精致的五官傾倒眾生,卻絲毫不女氣。
這——也太好看的!
雖然他旁邊的少年都好看,可是站在他旁邊,瞬間被襯得暗淡無光。
薑程月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少年,問旁邊的洛傾城:“他們是?”
洛傾城興奮地勾住她的脖子:“既然他傅聞舟能玩女人,你為什麼不能玩男人!這是我給你找的青春男大!他們最大才二十二歲,最小十九歲,個個帥氣逼人!你當初不就是看上傅聞舟陽光帥氣麼!這是我給你找的傅聞舟代餐,喜歡的話,全包了,姐出錢!”
薑程月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。
“姐妹,你的好意我心領了!隻是,我現在不喜歡這款了!一切與傅聞舟有關的,我都生理性反胃!你快點讓他們離開!”
洛傾城一臉惋惜的搖搖頭:“那我下次給你多找幾種類型的,讓你慢慢挑!”
薑程月啞然失笑。
“你把他們打發了,我去一趟洗手間!”
薑程月剛走到門口,衣擺突然被人拉住。
她停下來,順著手一路朝上看去,一張顛倒眾生的臉出現在視野裏。
是最旁邊的那個少年。
“你幹什麼?”
少年眼睛通紅,膽怯地看著薑程月,緊張不安道:“姐姐,我是江大的大一新生!我很便宜的!隻要你出錢讓我讀書就可以了!”
薑程月挑眉:“讀書?”
少年點點頭:“我父母雙亡,從小跟著爺爺奶奶長大,好不容易才考出大山,我不想大富大貴,隻想讀完大學,找一個好工作,報答爺爺奶奶的養育之恩!”
聲音越來越小,小心翼翼中帶著無助和哀求。
薑程月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深深觸動。
洛傾城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,聽了少年的話,忍不住感歎一句:“好慘!好勵誌!好帥......”
故意湊到薑程月耳邊,壓低聲音道:“這麼單純又可憐的小奶狗,你就收了吧!”
薑程月白了她一眼,看向少年:“你讀完大學需要多少錢?”
以薑氏集團的實力,一直資助到他大學畢業完全沒問題。
就當是為失去的孩子祈福了。
少年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,眼底燃起希望:“我很便宜的,每個月隻需要給我兩千塊就行了!算上我兼職賺的錢,夠用了!”
薑程月從包裏拿出一張卡遞給少年。
“學費除外,我每個月都會往卡裏打五千塊錢!既然是學生,那就好好讀書,不要把時間浪費在兼職上!”
少年搖搖頭,拿出一個舊手機,打開微信二維碼。
“我不要姐姐的卡,姐姐加我微信直接轉我就可以了,我們學費可以直接用微信交!”
薑程月:“......??”
洛傾城視線在他們之間來回穿梭,見薑程月遲遲不動,直接掏出她的手機,掃碼加上少年微信。
“小弟弟,你叫什麼?”
“陸久辭!陸是陸地的陸,久,是長長久久的久,辭,是故人西辭黃鶴樓的辭!”少年嗓音顫抖,似乎很高興。
洛傾城一聽樂了:“你們倆名字挺有緣份的!你是故人西辭黃鶴樓,她是煙花三月下揚州!”
陸久辭低下頭,耳垂泛起一絲可疑的紅色。
“是啊!我和姐姐真有緣份!”
薑程月:“陸久辭?”
長長久久分離?
哪個父母會給孩子娶這樣的名字?
薑程月給他微信賺轉了一萬塊。
“以後有困難盡管跟我開口!時間不早了,你快點回學校吧!以後不要來這種地方了!”
“謝謝姐姐!”陸久辭紅著眼眶道完謝,和其他少年一起離開。
目送他的背影消失,薑程月拿出手機,撥了一通電話過去。
“幫我調查一個人,陸久辭,江大大一新生——”
另一邊。
陸久辭從酒吧出來後,直接上了停在馬路對麵的黑色邁巴赫。
在車門關上的那一刻,臉上的膽怯小心翼翼消失的無影無蹤,削薄的唇緊抿,鷹隼般的眸如寒潭般深不見底,透著生人勿近的冷漠。
一股上位者的強大氣場落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