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秦肆意的房間和客房都在二樓,中間隻隔了一間小客廳。
沈宴星站在她房門口,敲了敲門,“肆意,我來了。”
他低頭聞了下花香,擺了一個自認瀟灑的姿勢,等著房門打開。
等了片刻,沒動靜。
他又敲了一遍。
秦雲舒原本就守在一旁等梁慕聲出來,見秦肆意遲遲不開門,心裏一緊,大步走過來。
“妹妹?你在裏麵嗎?”
無人應答。
客房那頭,秦肆意正被梁慕聲壓在身下,裙擺卷到大腿,雙手被反剪在身後,嘴也被堵著。
“唔——”
梁慕聲一手掰過她的臉,抵著她的唇角輕輕咬下去。
“故意潑我兩次酒?”
“故意撩撥我?”
“嗯?”
“嘶,”秦肆意被他咬得發疼,喘了一聲,掙紮幾下沒掙開,“王八蛋,你來真的?”
梁慕聲手上動作沒停,眼底壓著欲念,好像真沒把門外那些人當回事。
“你說呢?”說著又吻住她,“BB,別反抗,你乖一點,不然弄疼了你,我可不會心疼。”
秦肆意氣得咬了他舌尖一口,直接見了血,腥味彌漫在兩人唇齒間。
梁慕聲被咬出了火氣,虎口卡住她的下頜,把人微微抬起來,舌尖卷著血氣送進她嘴裏。
看她還想再咬,退了出來,垂眸看去,她沾染了血色的唇變得愈發瀲灩,他沒忍住,又低頭輕輕啄了兩下。
趁他不備,秦肆意一腳把他蹬開。
梁慕聲後退幾步穩住身形,拇指從唇上滑過,摸到血跡,皺了皺眉:“遲早把你獠牙拔了。”
秦肆意起身,抽了張紙巾將唇上的血擦拭幹淨,隨後將紙巾揉成一團砸到他臉上,“姐夫,你好凶哦~”
“嘖。”梁慕聲一聽她胡言亂語,微微沉了臉,“秦肆意,你是有什麼怪病吧。”
秦肆意沒搭理他,整理好衣服準備走人,房門再起響起來。
這次響的是客房的門。
“慕聲哥,我進來了。”隨即響起鑰匙旋轉的聲音。
秦雲舒見敲不開梁慕聲和秦肆意的房門,心裏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,索性去找了客房的鑰匙,打算直接進來看。
兩人一頓。
梁慕聲抱著胳膊,饒有興致地看著麵前的女人。
秦肆意現在還不想跟秦家撕破臉,不然後麵的計劃全得泡湯。
她瞥了一眼看戲的男人,壓低聲音:“別讓她進來。”
梁慕聲挑眉,“求我。”
秦肆意從善如流,嬌嗔喊了一聲:“Hugh,求求你啦。”
此時門外,沈宴星的腳步朝這走近,“秦大小姐,慕聲也在這裏?”
開鎖聲音頓了一瞬,秦雲舒聲音有些急促,“嗯,沈總,你不覺得奇怪,為什麼秦肆意不開門?”
這話像是坐實了秦肆意和梁慕聲之間有什麼。
沈宴星微微眯了眯眼,沒接話,淡淡吐出兩個字:“開門。”
“哢噠。”
鎖開了。
房門即將推開的瞬間,一聲厲喝製止了。
“秦總,這就是秦家的待客之道?我老板在屋裏休息,什麼人也能開門進入?”
梁慕聲的保鏢阿坤匆匆趕來。
“秦雲舒,你在做什麼?住手!”秦國誌怒斥一聲,匆匆趕到,許春蓉跟在他身後。
秦雲舒一臉不甘,手還握著門把沒鬆開,“爸爸,秦肆意沒在房裏,從她房間陽台翻過來就能到這裏,她小時候翻過不少次!她一定在這裏。”
“胡鬧!”秦國誌邊說邊伸手把門重新鎖上,“肆意不可能在這裏,你先下去。”
許春蓉說:“國誌,肆意半天不開門,雲舒怕她出什麼意外,過來看看無可厚非,再說宴星也在呢,他也擔心。”
話音一落,沈宴星睨了許春蓉一眼,眼底帶了冷意,“伯父,我這個人,向來不喜歡被人當槍使。不過有句話倒是說得沒錯,肆意是我未婚妻,她安不安全,我確實有權利知道!”
阿坤說:“這要是在港城,以老板的身份,你們這樣非法闖入,早被一槍崩了,秦總,這門你們可要想好了再開!”
秦雲舒看著油鹽不進的保鏢,揚聲罵道:“你好大的擔心,慕聲哥是我未婚夫,你再攔住門,小心我讓他解雇你,讓開!”
“呦,姐姐這是做什麼?”
僵持間,身後忽然傳來秦肆意懶洋洋的嗓音。
眾人回頭,便見秦肆意穿著浴袍,正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,一邊慢悠悠走過來,“你們圍在這裏幹什麼?是姐夫出什麼事了?”
許春蓉立刻問:“你剛才在幹什麼?為什麼不開門?”
秦肆意一臉無辜,“我,我一會要和宴星約會,就洗了個澡?爸爸,怎麼了?”
秦雲舒臉色難堪,“你剛才一直在房裏洗澡?”
秦肆意反問:“不然呢?姐姐好像非得我不在房裏才行?”
沈宴星大步走近,聞到她身上一股沐浴露的清香,眼底那點冷意散了,唇角微微揚起,將手裏的玫瑰遞給她。
“沒事就好,隻是吃個飯,不用這麼隆重。”
秦肆意接過花,一臉嬌羞,“我想打扮得漂漂亮亮再見你嘛。”
沈宴星笑了,這女人也太好哄了。
他剛才差點被秦雲舒帶偏了,梁家最是守禮,秦肆意即將成為他小姨子,梁慕聲怎麼可能會和她有牽扯。
秦雲舒那點心思,無非是想借他的手去衝門罷了。
他側頭看了秦雲舒一眼,目光淡淡的,沒什麼表情,卻讓秦雲舒心裏一凜。
“宴星,你要去我房間看看嗎?”秦肆意問。
沈宴星收回視線,唇角重新勾起一個笑,半攬著她朝她房間走去,“好啊,我也想多了解了解你的曾經。”
兩人走後,阿坤上前一步,擋在客房門口。
“老板出來前,幾位還是不要擅自進入的好。”
秦國誌忙說:“誤會,誤會。”
秦雲舒還想說什麼,房門開了。
梁慕聲站在門後陰影裏,阿坤側開身子垂頭靜立,“老板,是吵到您休息了嗎?”
“慕聲,”秦國誌笑著打圓場,“雲舒也是擔心你。”
此時梁慕聲周身透著冷意,那股上位者的氣勢渾然天成,連秦國誌這種在商海裏泡了幾十年的人,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。
梁慕聲掃了秦雲舒一眼,淡淡說道:“我剛才好像聽到秦小姐說是我未婚妻?”
秦雲舒收斂了剛才的咄咄逼人,變臉像是翻書一樣快,“慕聲哥,我隻是擔心你。”
梁慕聲:“梁家是注重名聲的家族,一舉一動關係著港城的經濟走向,還未確定的事,秦小姐還是慎言的好。”
秦雲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心裏憋屈得很。
可轉念一想,這男人這麼難靠近,那秦肆意想接近他,也絕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這麼一想,之前的不快倒消散了幾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梁慕聲又看向秦國誌,“秦總,之前提到的項目你再好好考慮,具體細節,下次再聊,今天先到這裏。”
秦國誌忙不迭說:“好好好,慕聲,要不留在這裏吃個飯?也好讓雲舒和你介紹一下京市的景點,帶你出去逛逛。”
“不用了,我還有事。”梁慕聲說著,從屋裏走出。
秦雲舒一抬頭,便看到他衣領上有一道鮮紅的痕跡,神色劇變,“你衣服上怎麼有唇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