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梁慕聲低頭看了一眼,忽然想起之前秦肆意翻陽台進來時,二話不說坐他腿上勾著他脖頸就親,一定是那時候弄上的。
不用猜,都知道她是故意的。
秦雲舒的臉頓時陰霾起來,雙眼死死盯著那痕跡,像是當麵抓到出軌的丈夫一樣,眼神憤慨。
秦國誌急忙找補,“這肯定是慕聲在哪裏不小心蹭到,是不是啊慕聲?”
梁慕聲淡定地看著兩人,一聲嗤笑從喉間溢出,“秦小姐,你還不是我未婚妻,我沒有解釋的必要。”
“慕聲哥,我,我,”秦雲舒頓了頓,“隻是怕你被人騙了。”
梁慕聲沒應聲,收回視線,朝秦國誌點點頭,轉身上了車。
車子駛出別墅,秦雲舒怒氣衝衝朝樓上走,梁慕聲衣服上那個唇印,肯定是秦肆意的。
許春蓉急忙拉住她,“你幹什麼?”
秦雲舒眼中透著凶光,“一定是秦肆意那個賤人,她想勾引慕聲哥。”
秦國誌低聲嗬斥,“胡鬧,沈宴星在她房間,你不知道?”
秦雲舒腳步一頓,正好看到秦肆意挽著沈宴星胳膊從房間出來。
秦肆意微微一笑,“姐姐,剛才聽到你發火,是出什麼事了?”
“沒事,宴星啊,這就要走了?”秦國誌道。
沈宴星:“嗯,伯父,我帶肆意出去吃飯,晚點送她回來。”
“好好,去玩吧,不著急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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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肆意挽著沈宴星的手上了車,後視鏡裏,秦家別墅越來越遠,她點開手機監控。
監控裏,秦雲舒衝進她房間,將房間全砸了。
“怎麼這麼高興?”沈宴星看到她唇邊帶笑問道。
恰遇紅燈,車子停下,沈宴星伸出右手握著她放在褪上的手,輕輕揉了幾下。
秦肆意將手機放進包裏,轉頭朝他方向微微傾身,“你來接我,我高興呀,宴星,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。”
她語氣低落,微微垂著眼,樣子看著柔軟可憐。
沈宴星想起她那間和傭人房一樣大小的房間,衣帽間裏也沒幾件像樣的衣服,皺起眉,“秦家對你不好嗎?”
秦肆意抿著唇,將臉轉向窗外,“沒,沒有,他們對我很好,我很知足。”
豪門裏總有些齷齪事,她這副受了委屈又不敢說的樣子,沈宴星哪還有不明白的。
秦雲舒在圈子裏名聲不太好,囂張跋扈,秦肆意想來也是個不受寵的。
不過這樣的女人最好拿捏,隨便施舍點善意,就能對你死心塌地。
沈宴星握著她的手放到唇邊輕輕一吻,“我今天看你房間采光不好,這樣住下去身體會出毛病,回頭我跟伯父說一聲,讓他給你換個朝南的房間。過兩天我給你買套房,不想住家裏了就出來住。”
“宴星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秦肆意忙說。
沈宴星揚起唇,桃花眼一片深情:“你馬上就是我的女人,我怎麼可能會讓你受委屈。”
說著,身子緩緩朝她逼近,熾熱的呼吸迎麵而來,目光黏在她的唇上,低頭便要吻下來。
秦肆意羞紅了臉,轉頭避開,眼神慌亂,“宴星,外麵有人。”
“沒事,他們看不到——”
“砰!”
話音未落,車子傳來一陣輕微的撞擊聲。
兩人身子向前傾去,又被安全帶勒回來。
被追尾了。
“操!”沈宴星罵了一聲,拉開車門下車。
秦肆意想了想,也跟著下車。
看清追尾的那輛車,她愣了下,隨即唇角一勾,視線落在後座的男人身上。
沈宴星剛要開口,後車窗緩緩降下,露出梁慕聲那張英俊清冷的臉。
“慕聲,怎麼是你?”
梁慕聲淡淡掃了兩人一眼,“哦,是你啊,抱歉,司機還不太熟悉京市路況,後續找我助理理賠。”
司機下車,躬身道歉。
沈宴星擺了擺手,他還沒小氣到為了這點擦碰跟人計較。
“不用,一點小事,慕聲,我和肆意還要約會,就先走了。”
梁慕聲沒下車,坐在車裏,朝跑車後車尾看過去,“約會啊,那你開著撞壞的車去約會,體驗感是不是不太好?”
沈宴星一頓,低頭看了看被撞的地方。
跑車不經撞,後保險杠已經快脫落了。
而那輛邁巴赫是改裝過的,安全防護等級最高,除了蹭掉點車漆,幾乎毫發無損。
秦肆意一聽,就明白這男人打的什麼主意,“那梁總介意送我們一程嗎?”
沈宴星心裏一喜,這倒是和他套近乎的機會。
梁慕聲略微猶豫,“上來吧。”
秦肆意先上車,才想起自己的包落在車裏,沈宴星見狀,返身回去替她拿包。
“故意撞的?吃醋了?”秦肆意問他。
梁慕聲掀起眼皮看向前方,喚了聲,“阿坤。”
阿坤回頭態度誠懇,語氣帶著歉意,“秦二小姐,真的是我不小心撞上的,抱歉嚇到您了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秦肆意也懶得在糾結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,挪到距離他較遠的位置,伸頭去看沈宴星。
梁慕聲:“別自作多情,我對你的人不感興趣。”
秦肆意嗤一聲,翻了個白眼,“這話說的,你對我要不感興趣,幾次見麵一直對我舉槍?”
阿坤:“咳咳咳!”這是他能聽的?!
梁慕聲:“......”
沈宴星拉開車門,秦肆意和梁慕聲一人坐了後座的兩端,他一個大男人總不好跨過去坐中間,便道:“肆意,你往中間點。”
秦肆意扭頭看了一眼,慢悠悠挪到中間。
沈宴星彎腰坐進車裏,隨手關上車門。
他掃了梁慕聲一眼,寒暄了兩句。
梁慕聲依舊那副冷清樣子,回應不過是“嗯”“哦”兩個字。
沈宴星說了一陣,見他這副模樣,也止了話頭,沒再上趕著熱臉貼冷屁股。
他轉頭伸手握住秦肆意的手腕,放在掌心裏揉捏起來。
梁慕聲餘光掃了一眼,沒說話,隻轉了轉腕上那串檀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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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子到沈宴星訂的餐廳停下。
沈宴星客氣了一句,問梁慕聲要不要一起吃飯。
梁慕聲懶得搭理他,覺得沈宴星這個人膚淺浮誇,也不知秦肆意到底圖他什麼。
不過,這不關他的事。
到目前為止,秦肆意對他而言,不過是“望梅止渴”的那顆梅罷了,還不值得他多費心思。
“開車。”
阿坤剛要踩油門,秦肆意忽然喊了一聲:“等等。”
梁慕聲本來沒打算停,卻鬼使神差地屈指敲了敲扶手。
阿坤心領神會,沒急著走。
秦肆意跑到路邊一台自助飲料機前,買了一瓶東西,從車窗遞進來。
“梁總,感謝你捎我們一段,請你喝...飲料。”
說完,沒管他接不接,徑直扔他腿上,隨後挽著沈宴星進了餐廳。
梁慕聲低頭看了一眼那瓶冒著涼氣的東西,包裝上三個顯眼的大字:【蘋果醋】。
蘋果醋是什麼醋?
他麵無表情地把飲料扔到阿坤身上,“喝完,別讓我看到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