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立刻捂住了額頭。
被鎖砸到的地方,痛得我眼淚直飆,耳旁更是嗡鳴作響,根本聽不清楚陸見月在說什麼。
好不容易恢複清醒,卻看到遊瀚之怕得雙眼恍惚,不停低聲念叨著:
“見月,別再喜歡我了。”
“隻要你還喜歡我一天,薑秉深就一定不會放過我......剛剛他居然把我鎖在換衣間!你知道,我有幽閉恐懼症,這對我來說,太可怕了。”
我臉上血色瞬失:“你開什麼玩笑?剛剛我一直在商場買東西,根本連麵都沒和你碰過!”
陸見月安撫似的捏了捏遊瀚之的手掌:
“你放心,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她站起身,眼神冰冷地朝我步步逼近。
“薑秉深,這一次,你真的太過分了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瀚之的幽閉恐懼症很嚴重,別說是半個小時,就算是幾分鐘,也會要了他的命!”
“你居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,來威脅他、逼迫他離我遠點,你真是徹底瘋了!”
陸見月緊緊捏著我的手腕,險些將我的骨頭給捏碎。
可看著她憤怒的表情,我卻莫名笑出了聲音。
因為,真的太可笑了。
要是有一天,一向自大的陸見月發現,自己居然被遊瀚之玩得團團轉,不知道會是怎樣的表情?
陸見月難以置信:
“你還敢笑?”
“你就沒什麼想說的?”
我想了想,搖頭:“沒有。”
頓了頓,我譏諷地勾起嘴唇,一字一頓:
“反正我無論說什麼,你也不會相信的,不是嗎?”
陸見月像被踩中尾巴的貓,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。
她心中勃發的憤怒,也徹底吞噬了理智。
陸見月緩慢地側過頭,眼神停留在我的行李箱上。
瞬間,我心裏炸開一抹不詳的預感。
我買了一個30寸的行李箱。
足夠裝下一個人。
腦海中,這個念頭剛剛浮現,便聽到陸見月可怖的聲音響起:
“薑秉深,你現在還真是越來越不老實了。”
“如果不好好教訓你一下,以後出了國,你豈不是還要踩在我頭上?”
“來人!”
陸見月後退一步,她的保鏢,立刻將我給直接箍住。
我慌了神:“你要幹什麼?”
陸見月深深望著我,一字一頓:
“當然是以其人知道,還治其人之身。”
“把他也鎖進行李箱裏,也讓他試試被人關在狹窄的空間裏,是什麼滋味!”
我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,發出驚恐的呼救。
轉身想跑,卻被陸見月的保鏢直接製服,狠狠敲在我的後腦勺。
眼前一黑,我直接失去了所有意識。
再睜開雙眼時,四周一片漆黑。
我的四肢蜷縮著捆綁著,完全伸展不開。
嘴更是被膠布封住,發不出絲毫求救的聲音。
耳旁,陌生男人說話的聲音卻不停響起。
“這行李箱還挺新的啊,真要扔垃圾站?”
“陸大小姐吩咐的,你敢不從?”
......
我蜷縮著,雙眼因為恐懼而一片猩紅,幾乎泣血。
就這樣,不知道過了多久,顛簸終於停下。
四周漫開一陣又一陣的惡臭。
我被扔進了垃圾站。
被鎖在行李箱的這段時間,我想起了很多過往。
想起我從前也跟陸見月提過,我怕黑。
她說今後,隻要有她的地方,永遠會有光。
可如今,她卻親手將我徹底封死在了黑暗裏......
就這樣,我蜷縮著,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終於有人,將我撿走了。
拉開拉鏈,對方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:
“你......你是活著的,還是死著的?”
我幾乎麻木地從行李箱裏坐了起來。
“今天幾號?”
“月3號。”
我不由鬆了口氣。
還好,沒錯過我提前買好的火車票。
不然重新買,又得多花一分錢......
我道了謝,匆忙回家拿了行李,又趕去火車站。
在路上,收到陸見月發來的信息。
【別忘了,今天下午三點的機票。】
【要是遲到,你就別想跟我一起出國了!】
我隻是冷漠一笑,將她的所有聯係方式拉入黑名單。
接著,推著那個裝了我一天一夜的行李箱,進了車廂。
朝著與陸見月截然不同的另一種人生,疾馳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