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清晨,門鎖終於被人從外麵擰開。
進來的不是傭人,而是端著一盤精致早餐的寧予軒。
他穿著一件純白色的真絲居家服,像個誤入貧民窟的少爺,小心翼翼地端著托盤走到那張破舊的書桌前。
“哥哥,你昨晚一定餓壞了吧。”
他把托盤放下,眼神裏透著隱秘的快意。
“這是廚房特意熬的燕窩粥,媽媽讓我端上來給你。她說隻要你肯服個軟認個錯,馬上就讓你搬去二樓的朝南主臥。”
我沒有看那碗燕窩,目光落在他手裏攥著的一疊紙上。
那是我放在行李箱夾層裏的聯賽曆年真題分析。
“你動了我的行李箱。”我盯著他。
“哦,這個啊......”
寧予軒舉起手裏那疊紙,笑得純良無害。
“管家說哥哥的箱子裏可能有什麼違禁品,我就幫著檢查了一下。”
“結果發現全是一些鬼畫符一樣的廢紙。哥哥,你是不是在鄉下受了什麼刺激,精神不太好啊?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隨意地翻動著那幾頁紙。
“你看這上麵畫的圈圈叉叉,連個漢字都沒有。你拿這些東西去糊弄清瑤姐姐,她怎麼可能信你呢?”
我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放下。”
“哥哥你別生氣嘛。”
寧予軒非但沒有放下,反而故意將紙張往後一扯。
隻聽“刺啦”一聲輕響。
最上麵那張寫著核心函數推導的紙張,被他硬生生撕裂了一道長長的口子。
“哎呀!”
他浮誇地捂住嘴巴,“真對不起哥哥,我不是故意的。這紙的質量也太差了。”
那一刻,我心底壓抑了一整夜的怒火瞬間突破了臨界點。
我猛地跨前一步,一把掐住了寧予軒的脖子,將他整個人死死地按在了那張破舊的單人床上。
“啊——!”
寧予軒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,手裏的托盤被打翻在地,滾燙的燕窩粥灑了一地。
“你真以為我脾氣很好嗎?”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手指逐漸收緊。
“我的東西,誰允許你碰的?”
寧予軒的臉因為缺氧憋得通紅,他拚命拍打著我的手,眼淚瘋狂地往下掉。
“救......救命......”
房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寧敘洲!你瘋了嗎!”
寧薇寧第一個衝進來,看到眼前的景象目眥欲裂。
她猛地衝上來,一腳踹在我的膝蓋上,強行將我甩開。
我毫無防備地撞在衣櫃上,木質的邊角狠狠磕在腰際,一陣鑽心的劇痛襲來。
“小軒!小軒你沒事吧?”
寧薇寧小心翼翼地把寧予軒抱進懷裏。
寧予軒劇烈地咳嗽著,撲在寧薇寧懷裏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大姐......我隻是想給哥哥送點吃的......他突然就發瘋了......好痛......”
寧靜棠和陸曼雲也趕到了。
看到地上的狼藉和寧予軒脖子上的紅痕,陸曼雲尖叫一聲衝上來直接揚起手。
“啪!”
一個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。
“畜生!”
陸曼雲氣得渾身發抖,“你弟弟好心給你送飯,你居然想殺他?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惡毒的東西!”
我偏過頭,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。
那一巴掌極重,半張臉都在發麻。
但我沒有摸臉,而是彎下腰,將散落在地上的那疊真題分析一張張撿起來。
紙張被灑在地上的燕窩粥浸透,墨跡已經模糊不清。
“幾張破紙而已!”
寧薇寧看著我的動作,咬牙切齒地咆哮。
“你就為了幾張破紙,對你親弟弟下這種死手?你到底有沒有一點人性!”
“人性?”
我緩緩直起身,看著這群滿眼恨意的人。
“你們把偷窺別人的隱私叫好心,把毀壞別人的心血叫不小心。”
“我不過是讓他感受一下失去呼吸的滋味,你們就跟我談人性?”
“你還在狡辯!”
寧靜棠指著我的鼻子,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管家!去請家法!把這個孽障給我拖下樓!”
“今天不把他的腿打折,他就不知道這個家姓什麼!”
兩個保鏢如狼似虎地衝上來,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我的手臂。
“放開。”我冷冷地說。
但他們根本不理會,拖拽著我向門外走去。
我低頭看了眼手機。
距離報到截止時間,還有最後四個小時。
而我現在被兩個壯漢壓製著,正被拖向寧家一樓的祠堂。
如果錯過今天,國家隊今年備戰國際聯賽的整個核心計劃都將推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