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江城最大的維多利亞酒店。
到處都掛滿了蘇晚和江燼的婚紗照。
照片上,江燼雖然病態,但眼神裏透著一股勝利者的張狂。
蘇晚則依偎在他懷裏,笑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女。
我剛走到宴會廳門口,就碰到了蘇晚那幾個平日裏玩得好的閨蜜。
她們看到我,臉色全都變得很精彩。
“陸少......你怎麼來了?”
我沒理會她們的閃躲,徑直走了進去。
大廳裏人聲鼎沸,但我掃了一圈,沒看到蘇晚父母的身影。
看來蘇家二老還要臉,沒來湊這個熱鬧。
就在這時,穿著潔白婚紗的蘇晚提著裙擺跑了過來。
她眼眶微紅,滿臉都是感動。
“辭哥,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。”
她伸手想來抓我的衣袖。
我側身避開,眼神冷淡。
“江太太,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,拉拉扯扯不太合適。”
蘇晚的手僵在半空,眼裏的光暗了下去。
“辭哥,你非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嗎?”
“我已經很累了,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樣包容我一次?”
包容?
這二十五年,我包容了她無數次的任性和無理取鬧。
唯獨這一次,超綱了。
台上,司儀已經在調試麥克風。
“婚禮馬上開始,請新娘入場。”
蘇晚深吸了一口氣,壓低聲音看著我。
“辭哥,就三個月。等這三個月熬過去,我用餘生來還你。”
她轉過身,在一陣舒緩的音樂聲中,走向了那個站在鮮花拱門下的男人。
江燼穿著我根本看不上的劣質西裝,滿臉病容,但看著我的眼神卻充滿了挑釁。
流程一步步推進。
蘇晚看著江燼的眼神,深情得幾乎能掐出水來。
周圍的賓客低聲議論著,時不時有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“這陸少怎麼想的?自己頭頂上一片綠,還跑來隨份子?”
“聽說新郎快不行了,陸少這叫格局大。”
這些話像軟刀子一樣戳過來,但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我的機票已經訂好了,下午兩點飛巴黎。
今天來,不過是為了給這段惡心的青春畫個句號。
到了宣誓環節。
江燼拿著麥克風,聲音虛弱但帶著某種詭異的亢奮。
“晚晚,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,就是沒能早點娶你。”
“你願意戴上我的戒指,做我的江太太嗎?”
蘇晚流著淚點頭。
可就在她準備伸出手時,她突然停頓了一下。
她從婚紗的暗袋裏,拿出了一個用紅繩係著的黃金護身符。
看到那個東西的瞬間,我全身的血液猛地衝向頭頂,耳朵裏嗡的一聲。
那是我陸家的傳家寶!
是我奶奶臨終前,拉著蘇晚的手,親自給她戴上的。
奶奶當時說:“晚晚,戴上這個,以後就是我們陸家的人了,辭辭要敢欺負你,奶奶在天之靈也不饒他。”
蘇晚當時哭著答應,說這輩子絕不摘下來。
現在,她竟然把它拿了出來。
江燼看著那枚護身符,眼裏閃過一絲貪婪。
蘇晚溫柔地幫他戴到脖子上,眼眶含淚。
“阿燼,這是我在寺廟裏為你求的平安符。”
“大師說它能擋災避險,隻要你戴著它,就一定能戰勝病魔,陪我長長久久。”
我死死盯著那個護身符,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江燼摸著胸前的黃金,得意地瞥了我一眼,對著話筒大聲說。
“謝謝老婆,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的。”
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。
“親一個!親一個!”
有人開始起哄。
蘇晚閉上眼睛,仰起頭,等待著江燼的吻。
我胸腔裏的怒火再也壓製不住了。
我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椅子,大步朝台上走去。
“陸少......”
旁邊的賓客察覺到不對勁,試圖叫住我。
我充耳不聞,踩著紅毯,兩步跨上台。
蘇晚睜開眼,看到我陰沉的臉色,嚇得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辭哥......你要幹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