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天生伏羲神骨,三枚銅錢起六爻,可算盡天下生死興衰。
當年女帝嫁給我,才得以定鼎天下。
此後四十年,我這太上皇就是定國柱石,舉國上下無不敬服。
新皇登基後,我本已在皇宮深處頤養天年,太醫院卻忽然傳來天大的喜事。
大楚皇室連生了八個皇子,今日終於盼來了一位小公主。
皇帝帶著八個皇子連夜在宮外磕頭,求我親自出宮給金枝玉葉賜福保平安。
我坐著龍輦到了坤寧宮時,裏頭正傳出嬰兒清脆的哭聲。
我含笑拋出手中三枚大赤銅錢,本想為小孫女算一卦錦繡前程。
可卦象一出,主凶,異血入局!
我臉色一沉,這哇哇哭的女嬰,根本不是咱皇室血脈!
再次起卦飛速推算,發現被換走的真公主,竟然還在皇宮這道高牆裏頭。
我慢慢收起銅錢,危險地眯起了雙眼,大聲冷笑:
“傳孤旨意,馬上封鎖後宮,敢亂動的人,殺無赦!”
......
這話一出,屋裏本來高興的氣氛一下子就僵住了。
蕭雲崢猛的抬起頭,他身後的八個皇子齊刷刷僵住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父皇,難道這孩子......”
蕭雲崢聲音發抖,卻沒有半點懷疑。
我沒有搭理他,眼睛死死盯著指尖的三枚大赤銅錢。
天生伏羲神骨,讓我對天地氣數的感應遠超常人。
大楚剛建國時,女帝帶十萬主力被敵軍困在斷魂穀,十死無生。
我站在狂風暴雨中,用心頭血祭天,扔出這三枚銅錢。
硬生生從死門中劈開一條生路,指引大軍連夜突圍,反殺了敵軍主帥。
大楚能有今天的萬裏江山,全靠我這雙手算盡天機,逆天改命。
幾十年過去,我的六爻推算從沒出過半點差錯。
全朝堂誰不知道,我的一句話,就是天意。
可今天,這本該承載大楚國運的真鳳降生,竟被人暗中動了手腳。
坤寧宮的門檻被人輕輕跨過,一陣濃濃的藥香伴著輕咳飄進屋裏。
貴妃衛長寧由兩名大宮女攙扶著,腳步虛弱地走了進來。
這女人入宮三年,一直受寵,絕不是表麵這麼弱不禁風。
“老祖宗消消氣,後宮剛添新人,本是天大的喜事。”
衛長寧的聲音柔弱無骨,卻字字紮心。
“要是因為一時猜疑大動幹戈,怕是會衝撞了新生的龍脈,惹得天下人亂說。”
我冷眼掃向她,那股屬於上位者的威壓毫無保留地放了出來。
“老夫做事,輪得到你一個妃妾來插嘴?”
衛長寧立刻跪下,單薄的身子微微發抖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我可不敢,我隻是心疼皇上,心疼大楚的江山社稷。”
蕭雲崢當即大吼出聲:
“放肆!父皇是大楚定海神針,他的決定哪容你亂說!”
太子蕭鶴川更是直接拔出腰間佩劍,劍尖直指衛長寧的鼻尖。
“貴妃娘娘,你要是再敢多說半句,休怪我劍下無情!”
衛長寧被罵了,隻能低頭咬嘴唇,不再出聲。
我閉上雙眼,手指快速搓著銅錢邊緣,六爻之數在腦海裏瘋狂推算。
卦象顯示,那道代表真鳳血脈的金光,正以極其可怕的速度暗下去。
命數越來越虛弱,隨時有熄滅的危險。
我表麵依舊鎮定,隻有那撥弄銅錢的手指,因為用力過猛勒出了深深的紅印。
我猛的睜開眼,將三枚大赤銅錢再次拋向半空。
陰陽交錯,五行生克,三枚銅錢穩穩落在掌心。
方位定格在西北角。
“西北方,太液池。”
我大聲喊道,目光銳利。
“禁軍統領在哪!”
“帶人給老夫把太液池圍了,連任何活物都不準給我放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