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禁軍統領領命去了,我沒有半點停頓,轉身坐上早就備好的龍輦。
“走,去太液池。”
蕭雲崢毫不猶豫地跟上,親自護衛在龍輦右側。
太子蕭鶴川則緊握長劍,守在左側。
連剛剛生完孩子的皇後沈初棠,也命人抬著軟轎,死死咬牙跟在後麵。
衛長寧自然也沒有落下,她坐在步輦上,咳嗽聲一路沒停。
龍輦走的速度極快,但我心裏越來越著急。
六爻卦中,真鳳之氣已經微弱到了極致。
我寬大袖袍下的手緊緊攥成拳頭。
衛長寧的步輦漸漸靠近,她虛弱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老祖宗,夜風太冷,您年紀大了,千萬別傷了龍體。”
“再說,六爻之術雖然神奇,但天機難測,偶爾出現偏差也是有的。”
“要是大動幹戈卻什麼都沒找到,豈不是讓前朝老臣看了笑話?”
這話一出,蕭雲崢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衛貴妃,你一次次懷疑父皇,到底安的什麼心!”
皇後沈初棠也從軟轎中探出頭,聲音虛弱卻透著狠勁。
“父皇算無遺漏,我的骨肉要是有個好歹,我絕不獨活!”
衛長寧嚇得臉色發白,連連認錯。
我根本懶得理她,注意力全在手裏的銅錢上。
越靠近太液池,卦象受到的幹擾就越嚴重。
空氣裏彌漫著一股無形的阻力,想要蒙住我的感應。
“停。”
龍輦在太液池邊停下,前麵是一大片假山。
禁軍已經把這裏圍得水泄不通,火把把黑夜照得極亮。
“搜!”
禁軍統領一聲令下,士兵們毫不猶豫地衝進假山。
就在這時,幾個太監跌跌撞撞地跑出來,想要攔住。
“站住!這裏是貴妃娘娘放生祈福的禁地,誰敢亂闖!”
帶頭的太監尖著嗓子大喊,手裏還拿著衛長寧的令牌。
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,冷冷吐出兩個字。
“杖斃。”
禁軍毫不猶豫地把那幾個太監拖下去,亂棍砸下的悶響瞬間響起。
衛長寧的臉色終於變了,她死死抓著步輦的扶手。
假山裏的搜查並不順利,士兵們轉了一圈,什麼都沒發現。
我走下龍輦,親自走進這片地方,閉上眼感受著周圍氣場的流動。
不對勁,這裏的方位被人故意弄亂了。
有人在這裏布下了極其高明的迷陣,想要蓋住真鳳的氣息。
我冷笑一聲,這點小把戲,也敢在孤麵前班門弄斧。
我掌心猛沉,三枚銅錢瞬間發出錚錚清鳴,金光乍破,直接絞碎了無形的阻礙。
陣法破碎的瞬間,我猛的指向假山深處的一口枯井。
“就在那口枯井旁的草叢裏。”
我轉頭看向身邊的掌事大宮女冷月。
“去,把老夫的小孫女抱出來。”
冷月領命,快步走到枯井旁,小心翼翼地撥開半人高的雜草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個方向。
可是,當雜草被徹底撥開的那一刻,冷月卻猛地癱坐在地。
她滿臉驚恐地回過頭,聲音發著抖。
“老祖宗......裏麵,裏麵什麼都沒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