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到站的時候,天還沒亮。
四十七個小時。
我在臥鋪下鋪躺了兩天兩夜,身上全是火車的鐵鏽味。
站台上的風比家裏的陽台大十倍。
吹得蛇皮袋的布角啪啪地響。
出口處站著一個人。
穿著軍綠色的棉大衣,鼻子凍得通紅,雙手舉著一塊白板。
上麵用黑色馬克筆寫了兩個字:
沈宇。
字很大。
站長老張比照片裏老一些,頭發花白,笑起來眼角全是皺紋。
他走過來,伸手接過我手裏的蛇皮袋,掂了掂。
“小夥子,就這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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