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是我們戀愛八周年的紀念日當晚。
我獨自打車回了家。
房子裏安靜得可怕。
我把最後的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,拉上拉鏈。
桌上放著一份我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。
淨身出戶,沒有任何財產糾葛。
我不想要顧家的一分錢,我隻想徹底切斷這令人作嘔的聯係。
時鐘指向上午十點。
距離我的航班起飛,還有四個小時。
大門突然被推開,顧清媛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。
她的禮服裙擺甚至沾上了一些泥土。
看到客廳中央的行李箱,她愣住了。
“程逾白,你又在發什麼瘋?就因為一塊地瓜,你要離家出走?”
她走到桌前,拿起那份離婚協議書。
看清上麵的字後,她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來真的?”
我坐在沙發上,看著她。
“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?”
顧清媛把協議書狠狠地摔在桌子上。
“就為了這麼點破事,你要跟我離婚?程逾白,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身為男人的大度!”
“我隻是一時忘記了你對芒果過敏,我平時工作壓力有多大你不知道嗎?”
“我都親自跑回來跟你低頭了,你還想讓我怎麼樣?”
低頭?
在她的認知裏,回來質問我,就是一種恩賜了。
我站起身,拉起行李箱的拉杆。
“我不需要你怎麼樣,顧清媛,我隻是覺得惡心。”
“十年的便當,跨越半個城市的午餐,副駕駛上的專屬座位。”
我每說一句,她的臉色就蒼白一分。
“你以為你掩飾得很好嗎?”
“你做的那些飯,我確實不配吃。”
顧清媛慌了。
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臂,眼眶發紅。
“逾白,你聽我解釋,那是哥他有抑鬱症,我隻是怕他出事才多照顧他一點......”
就在這時,她的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。
是孟南舒打來的。
顧清媛接通電話,臉色瞬間大變。
“你說什麼?我哥在畫室割腕了?!”
她掛斷電話,像瘋了一樣衝向門口,連鞋都顧不上換。
跑到一半,她突然停住腳步,回頭看向我。
眼神裏充滿了掙紮和決絕。
“逾白,我必須去醫院,我哥不能出事。”
“離婚的事,等我回來再說。你哪裏也不許去,在家裏等我!”
說完,她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。
伴隨著引擎轟鳴聲,卡宴駛出了別墅區。
在我和顧知遠之間。
她再一次,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他。
甚至連一句多餘的囑咐都沒有。
我看著空蕩蕩的門口,突然笑了。
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我拿出手機,把顧清媛所有的聯係方式,微信、電話、各種社交軟件。
全部拉黑,刪除。
我拎起行李箱,走出了這棟我住了五年的房子。
再見了,顧清媛。
如你所願,我永遠給你的哥哥騰位置。
既然你選擇了他,那我的人生,你也徹底出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