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幫姑媽帶了三個月孩子,全幼兒園都以為我是未婚先孕的寶媽。
我也懶得解釋,每天素麵朝天,隨便套件衣服就出門。
今天放學去接人,門口實習老師把我攔下來,上下打量一圈:
"這位媽媽,我們園區家長需要穿著得體,您這樣......不太合適吧?"
我扯了扯身上起球的睡衣,打算換條路進去。
她卻不依不饒,扭頭衝其他家長揚聲道:
"有些家長自己都管不好自己,怎麼教育下一代?"
“單親家庭的孩子本來就敏感,您再不以身作則,她以後會出大問題的。”
旁邊幾個精致媽媽投來打量的目光。
我耳朵動了動,決定當沒聽見。
沒想到轉過頭,欄杆後麵芽芽那張小臉已經氣得通紅。
而她手腕上的電話手表已經亮了,顯示正在接通中。
我整個人一激靈,看向還在那侃侃而談的實習老師。
他們不知道的是,小丫頭今年四歲,輩分比我還高一輩。
把這位小姑奶奶惹生氣了,那就是全家幾十號人出動的大事。
......
“芽芽,把手表給老師。”
蘇若棠直接無視了我,隔著欄杆朝芽芽伸出手。
她的語氣很溫柔,但眼神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。
芽芽握著手腕,往後退了一步。
小臉繃得緊緊的。
“不給。”
蘇若棠歎了口氣。
她轉過頭,看向周圍的家長。
“各位家長評評理,園裏三令五申不許帶電子產品。”
“這孩子不僅帶了,現在還學會撒謊和頂嘴了。”
幾個穿著精致套裝的媽媽立刻湊了過來。
“就是啊,這麼小就不服管教。”
“單親媽媽帶出來的就是缺乏教養。”
“我看這手表指不定是哪個野男人買的呢。”
聲音不大,但剛好能讓我聽見。
我皺起眉頭。
我平時懶得計較,是因為沒觸及底線。
但她們說芽芽,不行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,擋在欄杆前。
“蘇老師是吧?”
我看著她。
“第一,這手表是用來定位的,隻有放學時間才開機。”
“第二,她沒有撒謊,也沒有頂嘴。”
蘇若棠輕笑了一聲。
她撩了一下頭發,眼神裏透著居高臨下的憐憫。
“這位媽媽,你平時工作忙,我們能理解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。
“但你不能把孩子扔給學校就不管了。”
“你這種溺愛,隻會毀了她。”
我看著她做作的表情。
“我沒溺愛她。”
“那您現在是在幹什麼?”
蘇若棠指著芽芽。
“您為了護短,當著這麼多家長的麵反駁老師。”
“您讓孩子以後怎麼尊重規則?”
周圍的家長紛紛點頭。
一個提著愛馬仕的女人冷哼了一聲。
“穿得邋裏邋遢的,素質能高到哪裏去?”
她上下打量我起球的睡衣。
“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,還學人家戴什麼電話手表,裝什麼有錢人。”
我沒理她,低頭看向芽芽。
手表屏幕上的通話已經掛斷了。
芽芽仰著頭看我,眼睛紅紅的。
“大侄女,她欺負人。”
她的聲音很脆。
周圍突然安靜了一瞬。
接著,爆發出更大的哄笑聲。
“大侄女?”
愛馬仕女人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哎喲,笑死我了。”
“這位媽媽,你平時都在家裏教孩子什麼亂七八糟的稱呼啊?”
“我看她是想攀高枝想瘋了吧,教孩子亂喊人。”
蘇若棠也搖了搖頭。
她走到欄杆前,想要直接去抓芽芽的手。
“芽芽乖,把手表給老師,老師替你保管。”
我眼疾手快,一把扣住蘇若棠的手腕。
“別碰她。”
我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蘇若棠愣了一下。
她用力掙紮。
我沒鬆手。
“你幹什麼!”
蘇若棠突然尖叫起來。
“放手!你弄疼我了!”
她一邊叫,一邊拚命往後縮。
我隻用了三分力。
但她卻像被什麼重物擊中一樣,整個人順勢往後倒去。
“哎呀!”
她摔在地上,裙子沾滿了灰。
人群瞬間炸了。
“打人啦!”
“家長打老師啦!”
幾個家長趕緊上去把蘇若棠扶起來。
蘇若棠眼眶瞬間紅了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。
“這位媽媽,我隻是按規矩辦事,你為什麼要動手?”
她捂著手腕,聲音顫抖。
“我知道你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,心裏有怨氣,但你不能拿我撒氣啊。”
這番話,茶味十足。
周圍的家長立刻被煽動了。
“太過分了!怎麼能打人!”
“報警!必須報警!”
“這種暴力傾向的家長,絕對不能讓她孩子留在幼兒園!”
兩名保安聽到動靜,拿著警棍快步跑了過來。
“怎麼回事?誰在鬧事?”
保安隊長看了一眼地上的蘇若棠,又看了看我。
“是你動的手?”
他上下打量我,眼神裏滿是防備。
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我沒打她,是她自己摔的。”
“你還狡辯!”
愛馬仕女人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我們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著呢!你剛才一把推倒了蘇老師!”
她轉身看著保安。
“你們快把她抓起來!別讓她跑了!”
保安隊長舉起警棍,指著我。
“這位家長,請你退後。”
我沒退。
“你們可以查監控。”
我指了指大門上方的攝像頭。
蘇若棠臉色微變,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委屈的樣子。
“監控可以查,但我隻是想拿回違規物品,你何必這麼大反應?”
她看著我。
“難道那塊手表裏,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