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
“讓一讓，都讓一讓！”

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音傳來。

園長撥開人群，氣喘籲籲地走了出來。

她看到蘇若棠滿身是灰地站在那，臉色一沉。

“小蘇，怎麼回事？”

蘇若棠還沒開口，愛馬仕女人就搶先說了。

“陳園長，你們學校的老師被家長打了！”

她指著我。

“就是這個女人，穿得像個收破爛的。”

“不僅不遵守學校規定，還動手打人。”

陳園長順著她的手指看向我。

她的目光在我的舊睡衣和素顏上停留了兩秒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
“這位家長。”

她的語氣很生硬。

“你是哪個班的？”

“小葵花班。”

我淡淡地回答。

陳園長看了一眼蘇若棠。

“小蘇，她為什麼打你？”

蘇若棠咬了咬嘴唇，眼淚掉了下來。

“園長，芽芽帶了電話手表來學校。”

“我按規定要求沒收，這位家長不僅不配合，還......還把我推倒了。”

她抬起手腕。

白皙的皮膚上有一道淺淺的紅印。

是我剛才抓她留下的。

陳園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
“這位家長，我們園區是高端幼兒園，有嚴格的管理製度。”

她看著我，眼神裏透著威壓。

“你不僅違反規定，還毆打老師。”

“這件事性質非常惡劣。”

我看著她。

“我再說一遍，我沒推她。監控就在頭頂。”

陳園長冷笑一聲。

“監控我們會查。但你抓傷老師是事實。”

她指著蘇若棠的手腕。

“現在，請你立刻向蘇老師道歉。”

我沒動。

“如果我不呢？”

陳園長的臉漲得通紅。

“如果你拒絕道歉，我們將不得不考慮開除你的孩子。”

周圍的家長一片叫好。

“早該開除了！”

“跟這種人家的孩子在一個班，我都怕把我兒子帶壞了。”

“就是，沒爹教的孩子，誰知道以後會變成什麼樣。”

這些話像針一樣紮過來。

我感覺身後的芽芽在發抖。

她緊緊攥著我的衣角。

我轉過身，蹲下來，捂住她的耳朵。

“不怕。”

我輕聲說。

芽芽看著我，大眼睛裏蓄滿了淚水，但她倔強地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
她拉下我的手，看向陳園長。

“你們都是壞人！”

她的聲音很大。

“我沒有違規！手表是下課才開機的！是她非要搶！”

她指著蘇若棠。

“她還經常在班裏掐別的小朋友的手心！我看到了！”

全場死寂。

蘇若棠的臉色瞬間白了。

“你......你胡說！”

她立刻反駁，聲音有些尖銳。

“陳園長，您聽聽！這孩子不僅撒謊，還學會誣陷老師了！”

她裝出崩潰的樣子。

“我辛辛苦苦照顧他們，換來的就是這樣的結果嗎？”

陳園長立刻安撫她。

“小蘇，你別激動，我知道你是清白的。”

她轉頭怒視著我。

“這位家長，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孩子？”

她指著芽芽。

“滿嘴謊言，惡毒傷人。”

“你們這樣的家庭，我們幼兒園絕對不能留！”

她對保安隊長招了招手。

“去拿一份自願退園同意書過來，讓她簽字。不簽就報警。”

保安隊長立刻跑了進去。

我站起身，把芽芽護在身後。

“開除可以，但要把監控拿出來，證明我打人。”

我看著陳園長。

“還有她掐小孩的事，查清楚。”

陳園長冷笑。

“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？”

她看著周圍的家長。

“各位家長，你們也看到了。”

“對於這種無理取鬧、胡攪蠻纏的家長，我們園方絕對不會妥協。”

愛馬仕女人立刻附和。

“陳園長做得對！趕緊把她趕出去！”

她湊上前，伸手就要來拉我。

“你還不快滾？賴在這裏丟人現眼。”

我側身避開她的手。

“別碰我。”

她沒抓到我，身體一個踉蹌。

這一下，她徹底怒了。

“你還敢躲！”

她揚起手，一巴掌朝我臉上扇過來。

我抬手擋住她的胳膊，用力一甩。

她後退了兩步，高跟鞋崴了一下，差點摔倒。

“你敢打我？！”

她尖叫起來。

“給我打她！”

她身後的幾個女人立刻圍了上來。

有人扯我的衣服，有人抓我的頭發。

我隻能拚命護著芽芽，把她緊緊抱在懷裏。

背上和肩膀挨了好幾下重的。

“住手！”

我大喊，但聲音被淹沒在人群的喧鬧中。

保安站在旁邊，不僅沒阻攔，反而護著蘇若棠和陳園長後退。

混亂中，我感覺到背上被高跟鞋狠狠踹了一腳。

鑽心的疼。

但我沒有鬆開抱著芽芽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