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門外的喧鬧聲換了節奏。

“警察同誌，您可算來了！”

陳園長的聲音透過薄薄的門板傳進來，透著十二分的委屈。

門鎖轉動。

門被推開。

兩個穿著製服的警察走了進來。

身後跟著陳園長、蘇若棠，還有那個提著愛馬仕的家長會會長。

帶頭的警察看了一眼被困在角落裏的我和芽芽。

“是誰報的警？”

“是我。”

陳園長立刻上前。

“警察同誌，這位家長不僅違反園區規定，拒不配合管理，還公然毆打我們學校的老師。”

她指著蘇若棠。

蘇若棠適時地露出痛苦的表情，把那隻帶有淺淺紅印的手腕遞給警察看。

“而且。”

陳園長壓低聲音，語氣嚴肅。

“我們懷疑她有虐待兒童的傾向。”

“剛才孩子親口說她經常被掐手心，這位家長卻試圖掩蓋真相。”

警察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
他看向我。

“你有什麼要說的嗎？”

我站起身，把芽芽擋在身後。

“我沒有打人，也沒有虐待兒童。”

我看著警察。

“我要求查看大門和班級內的監控錄像。”

“監控我們已經拷下來了。”

陳園長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，遞給警察。

“警察同誌，監控拍得清清楚楚。”

“她不僅動手推了蘇老師，還糾集社會人員在群裏辱罵我們。”

警察接過U盤。

“我們會帶回去核實。”

他拿出手銬，走到我麵前。

“現在，請你跟我們去趟所裏，配合調查尋釁滋事和涉嫌虐童的指控。”

我看著那副銀光閃閃的手銬。

“僅僅憑她們的一麵之詞和一段你們還沒看過的視頻，就要拷我？”

“這是例行公事。”

警察的語氣很硬。

“另外，鑒於你麵臨涉嫌虐童的指控，在調查清楚之前，孩子不能交給你。”

他看向身後的陳園長。

“陳園長，麻煩你們暫時照看孩子，或者我們聯係社會福利機構。”

這句話一出，我心裏的火終於壓不住了。

“你們敢碰她一下試試。”

我冷冷地看著他們。

蘇若棠站在警察身後，嘴角勾起一抹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
“這位媽媽，你就別嘴硬了。”

她輕聲細語地說。

“隻要你配合調查，孩子我們肯定會好好照顧的。”

“總比跟著你這個有暴力傾向的母親強。”

愛馬仕女人也在旁邊添油加醋。

“警察同誌，趕緊把她帶走吧！她剛才還想打我呢！”

十幾個家長在門外附和。

“帶走她！”

“剝奪她的撫養權！”

鋪天蓋地的惡意將這間狹小的保安室塞得滿滿當當。

芽芽死死抱著我的腿，小小的身體因為憤怒而緊繃。

“不許抓我大侄女！”

她衝著警察大喊。

“你們都是壞人！我要讓我爸爸把你們都抓起來！”

周圍傳來一陣哄笑。

“這孩子真可憐，都被教壞了。”

“還她爸爸呢，她連自己爸爸是誰都不知道吧。”

警察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。

他上前一步，直接伸手來抓我的胳膊。

“請你配合。”

手銬的金屬環已經碰到了我的手腕。
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。

轟！

一陣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突然從大門外傳來。

是十幾輛大排量引擎同時咆哮的聲音。

緊接著，是一連串極其刺耳的刹車聲。

吱！

聲音連成一片，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。

門外的人群瞬間安靜了。

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大門外。

保安室的窗戶玻璃都被這陣聲浪震得嗡嗡作響。

一排黑色的邁巴赫和勞斯萊斯，像一道黑色的鐵牆，死死堵住了幼兒園的大門。

車門同時推開。

一陣整齊劃一的皮鞋踏地聲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