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前天晚上,蘇清歡半夜三點還沒有回家。
我打了幾十個電話,最後是楚辰接的。
楚辰在電話裏聲音很輕,帶著點喘息。
“沈哥,清歡喝多了,吐了我一身,我正在幫她清理,今晚她就在我這睡了,你別擔心。”
我連夜打車去了楚辰的公寓。
敲開門的時候,楚辰穿著一件寬大的浴袍,鎖骨上有一塊明顯的紅痕。
蘇清歡躺在沙發上,身上蓋著楚辰的外套。
我過去抱她,蘇清歡迷迷糊糊地推開我。
“別碰我,阿辰,我要喝水。”
楚辰端著水杯站在旁邊,聳了聳肩。
“沈哥你看,清歡離不開我。”
那天晚上,我硬生生把蘇清歡背下了樓。
第二天她醒來,我質問她為什麼要去楚辰家裏喝酒。
蘇清歡理直氣壯地回我:“阿辰失戀了,我作為朋友去開導他有錯嗎?你非要把人想得那麼齷齪嗎?”
那時候我以為,隻要熬到婚禮結束,一切就會好起來。
林景周在紅綠燈前踩下刹車,轉頭看我。
“真斷了?五年,你小子舍得?”
我靠在椅背上,看著擋風玻璃外的雨滴。
“沒什麼舍不得的。及時止損,總比以後人財兩空好。”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這次是楚辰發來的一條短信。
“沈哥,清歡說你今天就算跪著求她,她也不會去酒店了。”
“不過你放心,我幫你哄著她呢。”
我把這個號碼也拉黑,把手機扔在扶手箱上。
“酒店那邊,你去安排人清場,親戚那邊的禮金,一分不少退回去。”
我對林景周說。
林景周吹了個口哨,一腳踩下油門。
“好勒,這事兒包在我身上。”
我閉上眼睛,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。
兩小時後。
林景周的車停在了一家露天燒烤攤前。
白天這裏沒什麼人,老板正在串羊肉。
我們要了兩箱啤酒,坐在最角落的塑料棚裏。
我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。
是林景周剛才派去酒店處理退款的兄弟發來的一段視頻。
我點開播放。
視頻裏,凱悅酒店的大門外,一輛滴滴快車停在了紅毯盡頭。
蘇清歡穿著那身沉重的大紅秀禾服,從車裏鑽了出來。
緊接著,楚辰也穿著那套同款男士禮服下了車。
陳曼手裏提著婚紗的裙擺,嘴裏不停地罵罵咧咧。
“沈逾這個窮鬼,居然真的把車隊撤了,害得我們叫快車過來,裙子都皺了!”
蘇清歡沒有說話,臉色鐵青地看著光禿禿的酒店大門。
原本當做迎賓區的大型鮮花拱門已經不見了。
門前鋪著的紅毯也被卷起了一半,幾個工人正在把旁邊的迎賓海報往下撕。
蘇清歡衝上去,一把按住工人的手。
“你們幹什麼?誰讓你們拆的?”
工人莫名其妙地看著她。
“新郎官那邊的人說婚禮取消了,讓我們把場地恢複原樣。”
蘇清歡猛地轉過頭,看著空蕩蕩的迎賓台。
那裏原本該擺著我精心挑選的翻糖蛋糕,現在隻剩下一張空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