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楚辰走上前,摟住蘇清歡的肩膀。
“清歡,沈哥這也太過分了,就算是逼你低頭,也不該拿這種事開玩笑啊。”
“這麼多親戚看著呢,他這是把你的麵子往泥裏踩。”
蘇清歡用力甩開楚辰的手。
她提著裙擺,踩著高跟鞋,大步衝進宴會廳。
視頻的鏡頭跟著她搖晃。
推開宴會廳大門的瞬間,蘇清歡僵在了原地。
原本擺了四十桌的宴會廳,現在已經空了一大半。
我那邊的二十桌親戚全撤了,椅子被倒扣在桌麵上。
隻剩下蘇清歡那邊的十幾桌客人,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,對著她指指點點。
蘇清歡的媽快步走過來,一把拽住蘇清歡的胳膊。
“死丫頭!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親家他們連聲招呼都沒打,直接把彩禮箱子扛走了!”
“你這是要讓我們蘇家的臉往哪擱?”
蘇清歡臉色蒼白,嘴唇都在發抖。
她從手包裏掏出手機,手指顫抖地撥號。
視頻到這裏結束。
我端起紙杯,喝了一口冰啤酒。
林景周在一旁笑出了聲。
“看她那表情,還以為你在跟她玩欲擒故縱呢。她真覺得自己是個寶了。”
我把紙杯捏扁,扔進垃圾桶。
“通知下去,以後我跟蘇清歡沒有半點關係。”
我爸發來一條微信。
“兒子,親戚們的禮金都退回去了,大家都挺理解你的。對了,爸媽出去旅遊了。”
我看著屏幕上,緊繃了一上午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。
回了一條“好”。
沒過多久,蘇清歡換了個號碼打進來。
我滑開接聽鍵,。
“沈逾!你現在立刻滾回酒店!”
“你撤走車隊就算了,你撤走親戚是什麼意思?”
“你趕緊讓你爸媽把彩禮重新拿回來,我可以原諒你剛才的無理取鬧。”
“十五分鐘內你不出現,以後就算你跪死在我麵前,我也不會嫁給你!”
我聽著她歇斯底裏的聲音,夾起一塊烤肉放進嘴裏。
“蘇清歡,沒人求著你嫁。”
“婚禮取消了,場地費我結清了,你們想在裏麵待多久待多久。”
蘇清歡在電話那頭徹底失控了。
“沈逾,你敢掛我電話試試!”
“我是你未婚妻!你五年的青春都在我身上,你現在說不結就不結了?”
“楚辰隻是我的竹馬,你非要抓著他不放幹什麼?”
楚辰的聲音在旁邊響起,帶著委屈的哭腔。
“沈哥,你要是實在容不下我,我現在就走,你別為難清歡了......”
蘇清歡立刻護短:“阿辰你閉嘴!錯的不是你,是沈逾心胸狹窄!”
我手指在屏幕上一點,通話結束。
我打開微信,點進朋友圈編輯界麵。
從相冊裏選出兩張截圖。
第一張,是退訂酒店宴會廳的財務回執單,金額全款退回,扣除了三萬塊的違約金。
第二張,是一張清單表格。上麵詳細列出了這半年來我為了籌備婚禮付出的所有定金。
包括她身上穿的那件手工秀禾服、車隊租賃費、請柬製作費。
以及,我轉給蘇清歡作為彩禮的六十八萬銀行流水截圖。
配文隻寫了一句話:
“因女方堅持要求竹馬穿同款禮服坐主婚車,本人無法接受。”
“婚約作廢,各自安好。”
“女方家屬請在三日內歸還六十八萬彩禮,否則走法律程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