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,季明朗顫抖著雙手打開骨灰盒,卻是空空如也的一片。
“你.......都做了些什麼?!婷婷的骨灰呢?”
蘇敘言欣賞著他痛不欲生的神情:“一堆垃圾,埋著也是浪費土地,不如拿去給我做化學實驗,也算是你女兒唯一有用的地方。”
“忘了告訴你,把婷婷關進行李箱也是我的主意,我隨隨便便一句話,昭昭就能狠心害死你的骨肉至親,季明朗,你拿什麼來跟我爭?”
說著,他還抬手炫耀無名指上的戒指。
季明朗記得,這是陸昭寧前不久花大價錢拍下來的。
全球僅有這一顆,當時所有人都覺得,陸昭寧會把這枚戒指送給他。
如今卻出現在蘇敘言的無名指上。
“季明朗,就算你是謝太太又怎樣?昭昭他給你買過鑽戒嗎?跟你拍過婚紗照嗎?帶你去度蜜月了嗎?別說你了,就連流著你血液的小雜種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季明朗的拳頭已經揮到了蘇敘言臉上。
他拽著蘇敘言壓倒在地,騎在他身上狂掄拳頭。
“這一拳,是打你蛇蠍心腸害死婷婷的!”
“這一拳,是打你不知廉恥破壞我的家庭!”
“還有這一拳,是打你這八年來一而再再而三挑撥離間!”
“蘇敘言,你該死!我要殺了你!”
殺女之仇逼得季明朗雙眼猩紅,死死掐住蘇敘言的脖子。
和蘇敘言臉上勝券在握的笑意形成對比。
砰——
一個花瓶猛地飛砸在他的腦袋上,鮮血頓時順著眉骨流落下來!
“季明朗,你又在發什麼瘋?!”
陸昭寧箭步走進來,看到蘇敘言那滿臉血後氣炸了,當即讓保鏢抓住他。
被壓著跪在地上的季明朗目眥欲裂:“放開我!陸昭寧,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麼?他害死了婷婷,他還把婷婷的骨灰拿去做化學實驗......”
“夠了!”陸昭寧不耐打斷,看他像在看死人,“季明朗,你當我是傻子嗎?”
“管家已經告訴我了,從你回去那天起婷婷就不見了,你為了不跟阿言道歉,竟然教孩子躲起來逃避錯誤,現在還造謠說孩子死了!你還配當一個父親嗎?”
一字一句都如利刃將季明朗的心口刺得鮮血淋漓。
從婷婷出生到牙牙學語、從蹣跚學步到上學寫字......
就連婷婷的葬禮,每一個人生的重要時刻,季明朗從未缺席過。
反觀陸昭寧,一個花了三年時間才記住女兒名字,連女兒死了都不知道的母親。
有什麼資格說他不配做一個父親?
空氣冷凝成冰,氣氛僵持不下。
蘇敘言哭著打圓場:“昭昭,季先生,你們別吵了。”
“我今天就隻是想來跟季先生道歉,我很抱歉給季先生和婷婷造成了傷害,我也會盡可能去彌補你們的,季先生。”
季明朗想唾罵他惡毒虛偽,陸昭寧卻率先開口:“不需要。”
“阿言,這件事跟你沒有任何關係,從頭到尾都是他們父女倆活該,你不需要彌補任何人,也不需要跟任何人道歉。”
“至於你,季明朗。”陸昭寧的神情從溫柔切換到冰冷隻用了一秒,“如果你不能把婷婷教好,我會讓人去接手婷婷的教育。”
“如果你不能管教好自己,我不介意教教你什麼叫以牙還牙,剛才你打了阿言多少拳,我就還你多少拳。”
看著她陰沉的能滴水的麵龐,季明朗心中陡然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想:“陸昭寧,你想幹嘛......”
砰!
笨重的拳擊聲打斷了他後麵的話。
甚至沒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,周圍的保鏢直接上前左右開弓,拳頭如雨水般落在他身上。
直到他被打的兩邊臉高高腫起,嘴巴裏流著血水,牙齒也掉了好幾顆。
這場淩遲才徹底結束,他像爛泥一樣被摔在地上。
可陸昭寧連眼睛都沒眨一下:“季明朗,我真不知道你最近是怎麼了。”
“之前八年裝大方得體的家庭主夫不是裝的很好嗎?怎麼?是最近奶奶給你的零花錢不夠多?還是你又抽什麼風?突然又不裝了?”
“總之不管你鬧什麼,今天這樣的事我希望是最後一次,收起你那點小脾氣!”
她帶著蘇敘言轉身離去,絲毫不在乎身後的季明朗是死是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