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季明朗就這麼被強行帶到了精神病院。
恐懼的心跳聲在黑夜尤其清晰,他極力掙紮,甚至死死抱住精神病院門口的電線杆。
“我不去!我精神沒有任何問題!陸昭寧也沒有權利把我送進精神病院!”
“救命啊!有人嗎?有沒有人能來救救我......”
可盡管他喉嚨都喊破了,根本沒有路人敢上前,甚至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他。
季明朗絕望了,直接被推進了精神病院,
可剛進精神病院,他就被一群瘋子衝上來按在地上。
他們把他柔軟的秀發剪成了狗啃泥,逼著他喝下帶有濃痰的飲料、用電棍打斷他的骨頭......
劇痛從四肢百骸湧來,血液從下腹不斷滲出,季明朗從沒覺得活著是這麼痛苦的一件事。
他又想起那天晚上,監控裏劇烈晃動的行李箱,還有女兒尖銳淒慘的哭聲。
“對不起媽媽!我再也不敢了!求求你放我出去!”
“我好害怕!我不想死!有沒有人能救救我?”
“爸爸!媽媽救我!爸爸!我好想你!”
......
那一聲聲淒厲的哭喊聲,時至今日都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。
在每一個夜深人靜的黑夜裏淩遲著他的心臟!
婷婷......求救無門的時候,你也是這麼害怕痛苦的嗎?
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,季明朗恍然看到了女兒那天使般的笑容。
耳邊又響起女兒那一聲聲充滿愛意的:“爸爸,我愛你!”
他再也撐不住了,意識陷入了半休克狀態。
就在這時,蘇敘言不知道從哪走了出來:“好了,給個教訓就算了,別真鬧出人命了!”
他把一張支票扔給旁邊的院長:“把這個小白臉送走,別再讓他出現在昭昭身邊!”
那院長眼底閃爍著貪婪的凶光:“放心,我保證這個賤小白臉會再有機會來挑撥您和小陸總的!”
“我會把他送到最偏遠貧窮的山區,那可全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刁民,這小白臉逃不出來的!”
他們後麵還說了些什麼,季明朗已經聽不清楚了,
隻是感覺有人抬起他的身體,把他塞進車裏,送往那所謂的“山區”。
強烈的求生欲逼得季明朗不得不強撐意識,趁著沒人注意,從包裏拿出一個腕表。
這是出差時,他為女兒定製的腕表,有緊急報警功能。
可曾想,腕表還沒送出去,女兒就死了。
卻在冥冥之中,救了他一命。
報警信號發出的瞬間,破曉的金光灑在他的臉龐。
季明朗唇邊扯出一抹解脫的微笑。
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