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江哲,救命啊!你必須得幫我這個忙!”
隔天下午,社長在微信上給我連發了十幾個“跪地大哭”的表情包。
“有屁快放,沒事退朝。”我一邊敲著鍵盤打遊戲,一邊單手回消息。
“今晚校級辯論賽初賽,我們院的三辯突然急性闌尾炎住院了,現在距離開賽還有兩個小時,你要是不頂上去,我們經管院就要被直接判負了!”
我翻了個白眼:“我頂上去有什麼用?我又不是辯論隊的,你讓我上去給對麵表演一個當場發呆?”
“不用你當主力,我已經找了個邏輯賊強的新人頂一辯,你隻要坐在三辯位置上,等自由辯論的時候隨便附和兩句,幫著湊個數就行!求你了,江哲,今晚烤串管飽,外加兩瓶冰啤酒!”
看在烤串和冰啤酒的份上,我勉為其難地答應了。
一個小時後,我穿著拖鞋晃蕩到階梯教室的候場區。
“學長,你這外援當得可真夠有儀式感的,穿著拖鞋就來拯救世界了?”
我一回頭,隻見林汐手裏拿著一疊厚厚的A4紙,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。她今天穿了一身略顯正式的小西裝,把原本紮著的馬尾放了下來,倒是有幾分精明強幹的辯手模樣。
“林汐?你怎麼在這兒?”我愣了一下。
“社長口中那個‘邏輯賊強、臨危受命’的一辯,就是本姑娘。”林汐得意地拍了拍手裏的資料,“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,江哲學長,請多指教。”
我頓時覺得腦仁疼,指著她對社長說:“這就是你找的新人?我現在退賽還來得及嗎?”
“來不及了,名單已經交上去了。”社長擦著冷汗,把兩張辯詞塞到我手裏,“今晚我們的辯題是‘大學期間,搞錢和談戀愛哪個更重要’,我們是反方,觀點是‘談戀愛比搞錢更重要’。”
我看著手裏的辯詞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“談戀愛重要?這什麼破辯題,現在的大學生連飯都快吃不起了,不搞錢談什麼戀愛?這辯題誰出的,腦子進水了吧?”我不滿地嚷嚷。
“喲,江哲學長看得很透徹嘛。”林汐在一旁冷嘲熱諷,“不過不好意思,作為一辯,我的全篇立論都是圍繞‘愛情是大學生活的精神基石’來寫的。你作為一個三辯,最好把你的直男思想收一收,別在台上跟我的觀點打架。”
“我那是務實!”我反駁道,“沒有麵包的愛情那是空中樓閣,懂不懂啊大一的小妹妹?天天滿腦子風花雪月,等畢業了你連房租都交不起,看你還怎麼基石。”
“江哲,請你分清現實和比賽。”林汐往前逼了一步,眼睛瞪得老大,“現在的任務是打贏比賽,你要是在台上敢發表你那套‘搞錢至上’的言論,拆我的台,下來我絕對把你的微信拉黑,順便在表白牆上掛你三天三夜!”
“嘿,你威脅我?我這暴脾氣......”
“兩位祖宗!別吵了!”社長在一旁急得直作揖,“對方辯友已經進場了,準備上台,算我求你們,晚點再掐,行嗎?”
我狠狠地瞪了林汐一眼,把辯詞往桌上一拍:“行,等會兒在台上,看我怎麼用邏輯輔佐你。”
“嗬嗬,別拖後腿就行,苦力工具人。”林汐冷笑一聲,高傲地轉過身走上了辯論台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,咬了咬牙跟了上去。
今晚這場辯論賽,還沒開始,火藥味就已經超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