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笑了。
所有的疑問得到了答案。
原來他們不是圖錢,而是圖我的骨髓。
我還以為他們是良心發現了,所以才提前揭露真相。
可到頭來,是傅興宇生病了,他們為了讓我捐骨髓救傅興宇,所以這才提前告訴我一切。
「原來這就是你們的目的。」
我笑著搖搖頭:
「我是不可能捐的。」
沈清月知道她說錯話,頓時急了:
「小陽,雖然說興宇和你沒有血緣關係,可他從小在傅家長大,他就是傅家的一份子,你不能不管他的死活。」
他何止是傅家的一份子,所有人的心早就偏向他了,他才是傅家唯一被捧在手心裏的少爺,而我隻是他們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人罷了。
父親原本還慈祥的臉,聽到我拒絕的那一刻,臉色頓時沉了下來:
「原本還覺得你通過了考驗,可現在看來,你連捐骨髓救弟弟一命都不肯,你這樣冷血無情的人,還需要繼續考驗才能認祖歸宗。」
明明是他們在我小時候的不注意,害得我被人掉了包。
如今卻對我這個失而複得的兒子百般刁難,還找借口說是為了考驗我的心性。
簡直可笑。
姐姐更是直接把禮盒收了起來,威脅道:
「小陽,你和興宇都是我的弟弟,你要是不給他捐骨髓的話,這禮物我不送你了,以後我也不送你東西了,更不會認你這個弟弟。」
如果是十八歲,還幼稚地期待被愛的我,也許會被她的威脅唬住。
可現在,我已經二十多歲了,我的人生也即將走到盡頭了。
我才終於想明白一個道理。
得不到的東西就不要了,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「不捐。」
得到我的答案,傅興宇扯了扯嘴角,又開始用出賣慘的那套:
「哥哥不想捐就算了,我搶了他二十多年的人生,早就該死了。」
原本大家的怒氣值還隻是一點點,被他這些話一刺激,頓時拉滿。
父親指著我破口大罵:
「我沒有你這麼冷血無情的兒子。」
在我心裏徹底沒有他們的時候,他們的任何話都無法再傷害我了。
我聳聳肩:
「本來你們就沒把我當過兒子,我走就是了。」
我轉身欲走。
卻被一群保鏢堵住了退路。
父親神情嚴肅,發號指令:
「不捐,就把他關進小黑屋裏去,什麼時候想清楚了,什麼時候放他出來。」
「不要讓他的日子太好過,餓不死就行,這些年流落在外都被人帶壞了,得好好教教他規矩!」
傅興宇抬了抬手:
「爸,哥哥也不是故意這樣的,給他個機會,讓我單獨勸勸他,我相信他還是很願意幫助我的,隻是一時想不開跟大家慪氣而已。」
沈清月一臉警惕的看著我:
「你別去了,萬一他傷害你怎麼辦?」
傅興宇搖搖頭:
「我們是兄弟,我相信他不會傷害我的,大家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。」
隨著傅興宇的堅持,大家都同意給他一次勸說我的機會。
隨著人群散去,我們獨處。
我坐在沙發上,語氣一如既往的堅定:
「你不必說了,我不會捐骨髓給你的。」
人群都散去的時候,傅興宇露出了本來的麵目,他臉上掛著「一切盡在掌握」的表情看著我:
「我知道,你得癌症了嘛。」
我猛地扭頭看向他:
「你怎麼知道的?」
傅興宇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:
「我不光知道你生病了,我還知道你白天回來過,偷聽到了大家說的話。」
「你還可笑的把項鏈等物品放在窗戶上,等著大家發現你來過,然後焦急找你。」
「可惜啊,是我先發現的,我幫你把東西扔了,他們永遠也不會知道,你已經提前回來過,還知道了他們假死的真正原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