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「你在胡說些什麼!我怎麼就侵吞你的家產了?那些產業鋪子,既然到了裴家,那便是裴家的東西,我說給誰就給誰!」
「你識相點,就乖乖把東西交出來,我還能饒你一次,留你繼續在裴府當麵首。不然,我就休了你,把你趕出去,讓你溫家再無依仗!」
我聞言,隻覺得煩躁。
說這麼半天,裴聞蘇的腦子好像打結了一樣。
都說了另娶另娶,我該怎麼和她解釋另娶這個詞呢?
十年了,她怎麼還是這麼自我感覺良好。
拿當麵首這個事來威脅我,就好比威脅一條魚,說如果你不跳上餐桌給我當食物,我就不把你從河裏撈出來放在我家那沒什麼好水的荷花池裏一樣。
真是可笑。
「你有空去治治腦子吧。」
我懶得再跟她廢話,拉起蕭辭桉的手,轉身就走,「別再跟著我和桉兒,否則,我會讓你們後悔今天的胡攪蠻纏!」
眼看我們真要走,裴聞蘇快步上前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冷聲道:
「讓你們走了嗎?溫佑昳,你既贅進裴家,便當以我為天,你現在連我都不放在眼裏了嗎?還有,都說了這是我和清淮的孩子了,你要帶他去哪兒?你口口聲聲說自己另娶了,那你夫人呢?這麼久了我怎麼沒看到人?說謊你都說不明白!」
裴清淮也跟了上來,帶著哭腔問蕭辭桉道:
「你叫桉兒是嗎?桉兒,你不要父親母親了嗎?你母親十月懷胎,鬼門關走了一遭才生下的你,你現在就因為這個男人隨便養你幾年,就要棄父母而去了嗎?」
他說著,就要伸手去扯蕭辭桉。
我眼疾手快擋在蕭辭桉身前,卻不料蕭辭桉的袖子還是被扯開,露出滿是青紫的胳膊。
裴清淮當即瞪大了眼睛:「溫佑昳,你居然敢虐待我兒子?!」
我不由得蹙眉。
蕭辭桉身上的傷,是他和八歲的小皇帝一起學劍術留下的。
我曾也十分心疼他這渾身的傷,但他卻眼睛亮亮道:
「陛下說了,隻要我劍術有所成,他便封我為征西大將軍,讓我披掛上陣,奪回被突厥霸占的清平十二州。」
我欣慰於兒子的遠大誌向,便不再多說些什麼。
沒想到,我這個當親爹的都沒意見了,八竿子打不著的裴清淮卻哭得不能自已。
「桉兒,我的好孩子,你這七年在溫佑昳這個壞人手中,到底受了多少苦啊......」
裴聞蘇更是怒火中燒:
「溫佑昳,我原本以為你隻是低賤不通禮數,但也還算良善,沒想到你竟然連一個七歲小兒都不放過。不是自己的孩子,你便心腸歹毒到如此地步嗎?從前我真是看錯你了!」
我心累到已經不想再多說些什麼了。
剛準備發信號叫暗衛過來處理裴聞蘇和裴清淮兩人,沒想到裴清淮忽然撲過來,抬手就想往我臉上扇:
「你這個毒夫,虐待我的孩子,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不可!」
我眼疾手快躲了過去,蕭辭桉見狀也立馬站到我麵前,臉上一瞬間褪去稚嫩,露出長公主嫡子該有的威嚴:「想打我爹爹,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?」
裴清淮不可置信看向蕭辭桉:
「他如此虐待你,你竟還這麼護著他?你這個孩子,算是徹底廢了!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,讓你知道誰才是你真正的父親!」
他說著,竟又揚手要去打蕭辭桉。
我看著他那副跋扈的模樣,所有的耐心和隱忍瞬間消失殆盡。
不等他的手再次落下,我抬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扇在了裴清淮的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