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這......這是合成的!哥哥你為什麼要這樣汙蔑我!”
楚星洲哭得更大聲了,死死抓著我媽的袖子。
我眼眶一紅,眼底蓄滿了委屈。
“弟弟,你這樣誣陷我,我好傷心啊。”
我轉頭看向我爸媽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“爸,媽,在證據麵前,弟弟還存在這種嚴重的‘病理性謊言’傾向。”
“他的心理狀態真的不容忽視了!”
錄音裏楚星洲的聲音清晰無比,根本沒有辯駁的餘地。
但即便如此,我媽還是下意識地把楚星洲護在身後。
“行了斯年,一個花瓶而已,值當你在餐桌上這麼鬧嗎?”
我媽皺著眉頭,語氣裏滿是不耐煩。
“星洲也是因為你突然回來,心裏缺乏安全感,一時糊塗不懂事罷了。”
楚明耀也立刻附和。
“就是!你比星洲大,就不能讓著他點?”
“非要拿個破錄音筆咄咄逼人,你到底安的什麼心!”
我爸冷著臉,一錘定音。
“這件事到此為止,誰也不許再提。”
我看著他們毫不掩飾的偏心,心裏沒有一絲波瀾,麵上卻顯得更加沉痛。
“爸,媽,哥哥,你們怎麼能這麼說呢?”
我捂著胸口,語氣滿是痛惜。
“我不是在乎那個花瓶,我是在乎弟弟的心理健康啊!”
我走到楚星洲麵前,眼神裏充滿了悲憫。
“弟弟這種不擇手段陷害他人的行為,在心理學上叫做‘反社會人格障礙’的早期表現形式。”
“他為了達到目的,可以完全不顧及道德底線,甚至缺乏共情能力。”
楚星洲躲在我媽懷裏,氣得渾身發抖,卻隻能咬著牙裝可憐。
“哥哥,你為什麼要用這些可怕的詞來形容我......我真的沒有......”
我一把抓住我媽的手,眼神懇切。
“媽,您看!他還在‘否認’和‘合理化’!”
“你們一味地縱容他,這不是愛他,是在害他啊!”
我轉頭看向我爸,言辭懇切。
“爸,弟弟身體現在好了,但心理的病更加嚴重了。”
“為了防止他以後做出更極端的事情,比如傷害自己或者傷害別人,必須馬上幹預!”
我又看向楚明耀。
“哥,你也不想看到弟弟一步步走向犯罪的深淵吧?”
“我求求你們,帶弟弟去看心理醫生吧!”
我深吸一口氣,說出了絕殺。
“其實,經過這兩天的觀察,我覺得不隻是弟弟。”
我目光掃過他們三個人。
“你們長期處於這種畸形的家庭關係中,潛移默化地受到了影響。”
“你們四個,都需要去看心理醫生!”
這句話一出,整個餐廳安靜得隻能聽到我的歎息聲。
我媽看著我情真意切、悲痛萬分的樣子,眼神終於有了一絲動搖。
她歎了口氣,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好了斯年,別難過了,媽知道你是為了這個家好。”
她拍著我的後背,語氣軟了下來。
楚明耀也不自然地移開視線,嘟囔了一句。
“我們又沒病,看什麼醫生。”
我爸揉了揉眉心,疲憊地揮揮手。
“斯年,你剛回來,心思敏感可以理解。”
“看醫生的事,大家慢慢來,不要太擔心我們的心理健康。”
我退後一步,知道不能逼得太緊。
“嗯,我都聽爸媽的。”
我壓著嗓音,擔憂地答應下來,像一個受盡委屈卻依然顧全大局的好兒子。
在他們看不見的角度,我冷冷地勾起了唇角。
接下來的幾天,楚星洲安分了不少。
他似乎被我滿嘴的心理學名詞唬住了,不敢再明目張膽地招惹我。
但我知道,他那顆充滿嫉妒和惡毒的心,絕對不會就此消停。
半個月後,楚家舉辦了一場小型的晚宴。
美其名曰是把我正式介紹給圈子裏的長輩。
實際上,是為了楚家的生意拉攏人脈。
晚宴上,我一個人坐在角落裏,冷眼看著楚星洲像一隻花孔雀一樣穿梭在人群中。
他穿著高定西裝,戴著昂貴的名表,享受著所有人的讚美。
而我,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舊西服,像個隱形人。
我爸媽根本沒有給我準備禮服。
“哎呀,斯年,你這衣服是從哪個地攤上淘來的?”
楚星洲端著酒杯,走到我麵前。
他的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夠周圍的人聽見。
“今天是楚家的大日子,你穿成這樣,不是打爸爸媽媽的臉嗎?”
周圍的賓客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,竊竊私語。
我媽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。
“楚斯年,我不是讓傭人給你準備了衣服嗎!”
“你故意穿成這樣,是想讓所有人看我們楚家的笑話嗎!”
我站起身,瑟縮了一下。
“媽,傭人說......那是弟弟不穿的舊衣服,尺碼太小,我穿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