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低著頭,聲音發顫。
“而且,弟弟說......我這種在貧民窟長大的人,不配穿新衣服。”
楚星洲臉色一變。
“你胡說!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!”
我抬起頭,紅著眼眶看著他。
“弟弟,你這是‘選擇性失憶’還是‘防禦性攻擊’?”
“你需要我把衣帽間的隱形監控錄像調出來給大家看看嗎?”
楚星洲的臉漲得通紅。
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,發現不少賓客正用看戲的眼神盯著他。
“你......你居然在家裏裝監控!”他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。
我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,眼底滿是委屈。
“弟弟,我沒有裝監控啊,那是爸為了防賊在走廊裝的,你忘了嗎?”
“我隻是碰巧知道密碼而已。”
我媽見狀,趕緊出來打圓場。
“好了好了,都是一家人,一點小誤會而已。”
她嚴厲地瞪了我一眼,用眼神警告我閉嘴。
我順從地低下頭,掩去了眼底的嘲諷。
就在這時,大廳門口傳來一陣騷動。
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,一個身材高挑、氣質清冷的女人走了進來。
譚家大小姐,譚清硯。
譚家是本市真正的頂級豪門,楚家在她麵前,連提鞋都不配。
我爸的眼睛瞬間亮了,像狗見了骨頭一樣迎了上去。
“譚總,您能來真是蓬蓽生輝啊!”
譚清硯微微頷首,目光卻不動聲色地越過人群,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我身上。
我們隔空交換了一個隻有彼此懂的眼神。
楚星洲看到譚清硯,眼睛都直了。
他整理了一下領帶,端起最完美的笑容,準備上前搭話。
我適時地走到楚明耀身邊,壓低聲音。
“哥,你看譚總,年輕有為,家世又好。”
“如果弟弟能和譚總在一起,我們楚家的生意肯定能更上一層樓。”
楚明耀眼睛一亮,立刻看向我爸。
我爸顯然也有這個心思,連忙拉著楚星洲走到譚清硯麵前。
“譚總,這是犬子星洲。”
楚星洲局促地低下頭,聲音造作。
“譚總好。”
譚清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,語氣疏離。
“楚先生。”
我爸拚命給楚星洲使眼色。
楚星洲端起一杯香檳,大著膽子遞給譚清硯。
“譚總,我敬您一杯。”
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譚清硯的時候,譚清硯微微側身,避開了。
“抱歉,我有潔癖,不習慣和不熟的人靠太近。”
譚清硯的聲音不大,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清。
楚星洲僵在原地,臉上的笑容瞬間龜裂。
我爸尷尬地打著哈哈,試圖緩和氣氛。
我在角落裏看著這一幕,差點笑出聲。
當晚,晚宴結束後。
我回到那個狹小的房間,拿出手機,給譚清硯發了一條消息。
【今天表現不錯。】
譚清硯秒回。
【為了你,我可是犧牲了色相。這楚星洲身上的古龍水味,差點沒把我熏暈。】
我忍不住勾起唇角。
【別急,重頭戲還在後頭。從明天開始,你要假裝被他迷住了。】
譚清硯回得很快。
【收到,親愛的。不過,你確定要這麼玩?】
我眼神一冷。
【不把他們捧得高高的,摔下來的時候怎麼會痛呢?】
從第二天起,譚清硯開始頻繁地出入楚家。
她送給楚星洲各種名貴的禮物。
名表、跑車、甚至限量版遊艇。
楚星洲每天都像活在夢裏,走路都帶著風。
他自以為拿捏了譚清硯,成了譚家未來的主人。
楚家人也跟著沾沾自喜,對我更是頤指氣使。
“楚斯年,你去把地拖了。”
楚星洲坐在沙發上,一邊欣賞著手上的限量版名表,一邊使喚我。
我拿著拖把,一臉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弟弟,你最近的情緒狀態很亢奮,在心理學上,這叫做‘輕躁狂發作’。”
“你把別人的客套當成了深愛,這是一種嚴重的認知偏差。”
楚星洲冷笑一聲,站起身走到我麵前。
“楚斯年,你少拿你那套破理論來惡心我!”
“清硯就是愛我,她連看都不願意看你一眼!”
他壓低聲音,惡毒地湊到我耳邊。
“你這輩子都隻能是個見不得光的垃圾!”
“跟撿垃圾的老奶奶一樣,都不配活在這世上!”
聽到“奶奶”兩個字,我握著拖把的手猛地收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