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我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殺意。
“弟弟,你說的對。我確實配不上譚總。”
我抬起頭,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但是,你確定譚總真的愛你嗎?”
楚星洲得意地揚起下巴。
“當然!她每天都陪我吃飯逛街,送我那麼多禮物!”
我微微一笑。
“可是,她從來不碰你,不是嗎?”
“哪怕是並肩走,她也會保持距離。她告訴你,她有潔癖。”
我看著楚星洲瞬間僵住的臉,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一個女人,如果真的愛你,怎麼會連碰都不願意碰你?”
“弟弟,你太寂寞了。”
被我戳中痛處,楚星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瞬間炸毛。
“楚斯年,你少在這兒挑撥離間!清硯那是尊重我!”
他氣急敗壞地指著我的鼻子,修長的手指幾乎要戳進我的眼睛。
“你這種從底層爬出來的鄉巴佬,懂什麼是豪門的規矩嗎!”
我順勢往後退了半步,躲開他的手。
臉上的表情依舊溫和,甚至帶著一絲悲憫。
“弟弟,你這種過激的反應,心理學上叫‘心理防衛過度’。”
“你越是大聲反駁,越說明你內心深處在恐懼。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,聲音低沉卻像毒蛇吐信。
“你比誰都清楚,那根本不是尊重,是嫌棄。”
“閉嘴!你給我滾出去!”
楚星洲徹底失控,抓起茶幾上的水杯就朝我砸過來。
我側身閃過,水杯砸在牆上,碎了一地。
我淡淡地掃了他一眼,轉身回了房間。
魚兒,已經徹底咬鉤了。
正如我所料,被我刺激之後的楚星洲,內心的空虛和焦躁被無限放大。
譚清硯在我的授意下,依然對他大方體貼,但就是保持著雷打不動的物理距離。
連看電影都要買隔著一個過道的座位。
楚星洲受不了這種看得見吃不著的折磨,更受不了那種被無形隔絕的冷暴力。
不到一個星期,他就背著譚清硯,在常去的高級會所裏包養了一個年輕性感的綠茶外圍女。
那女人嘴甜會哄人,最重要的是,能給他最直接的身體慰藉。
他以為自己做得很隱秘。
卻不知道,外圍女本就是譚清硯手底下的一個暗線。
他的一舉一動,甚至在床上的每一聲喘息,都被高清攝像頭拍得清清楚楚。
楚家人對此一無所知,他們完全沉浸在即將和譚家聯姻的美夢中。
我爸逢人便吹噓自己有個好兒子。
楚明耀更是借著譚家的名頭,在外麵拉了好幾個大項目。
很快,就到了譚清硯和楚星洲的訂婚那日。
這場典禮,譚家包下了本市最豪華的七星級酒店,排場極大。
楚星洲穿著高定白色西裝,宛如高貴的王子。
我站在角落裏,穿著一件廉價的黑色西服。
冷眼看著台上笑得合不攏嘴的楚家人。
“斯年,今天是你弟弟大喜的日子,你給我老實點,別丟了楚家的人!”
我媽經過我身邊時,惡狠狠地警告了我一句。
我微微低頭,語氣平靜地應聲。
“媽,您放心,我一定會送弟弟一份終生難忘的大禮。”
隨著燈光暗下,司儀激情澎湃的聲音在大廳回蕩。
“接下來,讓我們請出今天最帥氣的準新郎,楚星洲先生!”
追光燈打在楚星洲身上,他滿麵春風地走向舞台中央的譚清硯。
譚清硯穿著純黑色的定製禮服,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走近。
就在我爸準備將楚星洲的手交給譚清硯的那一刻。
我拿出口袋裏的遙控器,輕輕按下了播放鍵。
原本應該播放兩人甜蜜VCR的巨型LED屏幕上,畫麵突然一轉。
“啊......姐姐,你真棒......”
“譚清硯那個木頭,連你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......”
楚星洲放蕩的聲音瞬間響徹整個宴會大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