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向晚檸並不知情,那條開房信息是沈觀年托人故意發給宋見野的。
她快步追到宋見野麵前,解釋道:
“見野,你聽我說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宋見野已經轉身走了,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她。
對他而言,如今和向晚檸的這段婚姻,不過是一張還沒撕掉的廢紙。
她向誰求婚,對誰深情,都與他無關了。
之後一天裏,向晚檸回了家。
三番五次想找他解釋,他都以各種借口避開。
宋見野原本想著,就這樣冷冷淡淡撐到離開那天,也算清淨。
可周末,院長忽然提議科室聚餐,說是犒勞大家這段時間的辛苦。
他推脫不掉,隻能出席。
而向晚檸作為家屬同往,兩人照舊在人前扮演著恩愛夫妻的模樣。
包廂裏觥籌交錯,沈觀年端著果汁走到宋見野麵前,笑意盈盈:
“見野,那天晚檸和我說的話都是鬧著玩的。”
“我們平時玩笑開慣了,你可別往心裏去呀。”
宋見野看著他那張故作天真的臉,忽然笑了一聲:
“沈觀年,知三當三這種事,你倒是做得挺熟練的。”
沈觀年沒料到他會當著眾人麵戳破,臉一下子漲得通紅。
宋見野懶得再看他,轉身坐到了角落。
後來向晚檸帶著那幾個在酒店起哄的姐妹過來賠罪,他也一概沒理。
而包廂裏的氣氛真正熱鬧起來,是有人提議玩大冒險。
規則很簡單,每人抽一張數字卡牌,點數最小的人要喝酒,喝到大家滿意為止。
沈觀年酒精過敏,眾人原本沒想讓他參與。
可他自個兒笑著說不妨事,還說倒黴的概率沒那麼大。
結果偏偏是他抽到了最小點數。
他頓時慌了神,眼巴巴地望著向晚檸:
“晚檸,這可怎麼辦呀?”
向晚檸眉頭緊鎖,遲疑片刻,還是亮出了事先抽到的“轉移”卡牌。
“觀年不能沾酒,我用轉移卡,把這杯酒轉到見野身上。”
她轉過頭,看向宋見野:
“見野,你替觀年喝了吧。”
宋見野低頭看著麵前那瓶法國洋酒,臉色頓時沉了下去。
這酒後勁極烈,他還本來就有胃病。
他抬眼盯著向晚檸,語氣壓著怒意:
“你明知道我有胃病,還讓我喝這種酒。”
“向晚檸,你到底在想什麼?”
向晚檸卻不願在沈觀年麵前失了麵子,語氣也硬了幾分:
“見野,大家都有分寸,不會真讓你喝多。”
“你胃不舒服,回頭去醫院看看就行,可觀年的身子經不起半點閃失。”
宋見野心底一涼。
憑什麼沈觀年不能有事,他就活該遭罪?
他正欲拒絕,向晚檸那幾個兄弟卻早已看他不順眼。
記恨著他之前不肯接受道歉,覺得他端著架子裝清高。
為首的男人索性端起酒瓶,不由分說地往他嘴裏灌:
“宋哥,就幾口酒而已,別這麼緊張嘛。”
隨著男人嘴上說著幾口,一整瓶烈酒很快就見了誒。
宋見野胃裏翻宋倒海,忽然身子猛地一歪,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。
五臟六腑像被刀攪著,疼得他幾乎喘不上氣。
他顫抖著手想去拿手機叫救護車。
門卻在這時被推開了,進來的是宋母。
不知是誰用宋見野的名義,把老人騙到了這裏。
故意讓他親眼看見兒子被人欺負的樣子。
“見野!你怎麼了?!”
宋母一見他滿嘴是血,臉色瞬間煞沈,慌忙掏出手機要打急救電話。
可號碼還沒撥出去,老人忽然身子一僵,整個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。
一看就是腦梗發作了。
宋見野眼睜睜看著母親倒下,撕心裂肺地喊出聲:
“媽!不要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