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不在?”
我嗓音沙啞:“江喬,你大一那年期末前發燒,我給你打了十一個電話,你一個沒接。第二天你說手機靜音了,我信了。”
“大二冬天,我兼職被人扣工資,蹲在路邊給你發語音,說‘我好難過’,你隔了兩天回我一個‘抱抱’的表情包。”
“上個月我生日,我等到淩晨兩點,你連句‘生日快樂’都沒說。第二天你說忘了,讓我別矯情。”
我盯著她,眼淚終於沒忍住,順著下巴砸下來:“你需要我的時候我不在?你給過我機會在嗎?你每次需要陪的時候,旁邊已經站著程野了。你讓我往哪兒站?”
江喬張了張嘴,嘴唇翕動,卻沒說出一個字。
程野鬆開她袖子,輕輕說:“江喬,別說了......賀燃哥可能心情不好。”
我轉身要走,耳邊忽然炸開一聲驚呼。
“小心!”
餘光裏,一團黑影猛地砸過來。
我下意識偏頭,卻已經來不及。
“砰!”
我踉蹌兩步,視線模糊裏看見江喬側身撲向程野,手臂牢牢圈住他肩膀往旁邊一帶,用自己的背擋住了飛來的方向。
盡管,球落點根本不在他那邊。
我倒下去的時候,心口疼得我喘不上氣。
程野驚慌地喊:“江喬,球砸到賀燃哥了。”
江喬這才回頭,臉上空白了一瞬。
我閉上眼,後腦的劇痛一陣陣湧上來。
可奇怪的是,胸口那塊壓了三年的石頭,在這一刻忽然落了地。
醫務室。
江喬鬆了口氣:“醫生說了,輕微腦震蕩,沒什麼大事。”
我沒接話。
她拉過椅子坐下,“比賽剛結束,我得趕末班車回學校了。你好好休息,下次我再來看你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了幾句軟話:“今天球場的事,你別多想,我是本能反應。你最近瘦了,記得好好吃飯。有什麼事給我發消息,我......我看到會回的。”
若是從前,這三言兩語就夠我把委屈咽回去,繼續等下一個“下次”。
可此刻我聽著,隻覺得字字都輕飄飄的,像落在水麵上的灰,連漣漪都懶得泛。
我點了點頭,聲音淡淡:“嗯。”
她等了等,見我沒了下文,嘴唇動了動,終究站起來往門口走。
走到門邊又回頭看了我一眼,目光裏帶著點猶豫,像是等我挽留。
我開口:“回去看看我發的消息吧。”
她頓了頓,點頭:“好。”
隔天,手機安安靜靜。
她答應看消息,卻還是沒有回複。
我長按對話框,點擊刪除。
收拾行李,買了張去海邊的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