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電話那頭徹底安靜。
許知意聲音一下變了。
“沈硯,你別拿分手威脅我。”
然後掛斷電話。
這邊電話剛斷,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。
陳嶼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。
“你最好別把事鬧大。”
“明天我和知意姐會去醫院看阿姨。”
“到時候該怎麼說,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“別讓阿姨剛醒,就知道她兒子為了錢逼走未婚妻。”
我直接掛斷電話。
廊盡頭,ICU的紅燈還亮著。
我坐在冷硬的長椅上,把剛才的通話錄音保存。
然後發給律師。
“追加一條,陳嶼涉嫌虛假報價誘導消費,許知意未經同意挪用共同賬戶資金。”
第二天上午,許知意和陳嶼真的來了。
我媽還在ICU裏沒醒。
陳嶼手裏提著一籃水果,包裝紙皺巴巴的,露出來的那個蘋果都爛了一塊。
他一看見我,就紅了眼眶。
“我知道沈哥工資高,平時接觸的人也體麵,看不上我這種賣車的很正常。”
“可我真的隻是想幫你們,你別因為我和知意生氣。”
“知意跟了你這麼多年,你不能辜負她。”
許知意沒工作。
畢業後一直說要備考,備了三年,連報名表都沒填完。
吃穿用度都是我付。
可她站在我麵前,優越感卻比誰都高。
“沈硯,阿嶼沒你學曆高,也沒你工資高。”
“但他比你懂情義。”
我實在忍不住了,直接關門送客。
下午,公司前台給我打電話,說有人找。
我趕到時,許知意和陳嶼站在大廳。
身邊圍著幾個同事。
陳嶼眼尾泛紅,聲音不大不小。
“我真沒想到沈哥會這樣。”
“現在鬧到律師那裏,我工作都快保不住了。”
許知意站在旁邊,眼圈也紅著。
“沈硯,我知道阿姨住院你壓力大。”
“可你不能把氣撒到所有人身上。”
“阿嶼隻是幫忙,他有什麼錯?”
同事們看我的眼神複雜起來。
有人勸我:“家裏出事歸出事,感情上的事還是別鬧太難看。”
“人家女朋友都找到公司來了,你也好好想想。”
我站在人群裏,忽然覺得很累。
許知意見我不說話,像是終於軟下來。
她走過來,拉住我的手腕。
“沈硯,我們別鬧了好不好?”
她把我拉到大廳側麵的休息區。
然後蹲下身,替我揉了揉站了一夜發僵的小腿。
“我知道你累,我也心疼你。”
“但阿嶼真的不能沒有這單。”
“你先把車買了,等阿姨穩定了,我們再好好結婚。”
我抽回腿:“許知意,我媽還沒脫離危險。”
她動作一頓,起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