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不歡而散後,我揣著房產證直接回了工地宿舍。
當晚,我又夢見了那個老頭。
他渾濁的眼睛盯著我,聲音沙啞:
“這下你總該相信了吧?”
我沒作聲,而是給他看了房產證。
老人撫摸著房產證上的名字,兩行熱淚順著臉頰滑落。
“好好好!”
他抬眼看我,眼神變得鄭重無比,沉聲道:
“你把這套房子,賣給朱老七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朱老七?鎮上出了名的惡霸?”
整個鎮子沒人不知道朱老七的名號,此人蠻橫霸道、頗有勢力,誰都不敢招惹他。
老人重重點頭,語氣篤定:
“雖然他名聲不好,但是出手闊氣。最重要的是,隻有他能對付得了你那幫吸血鬼家人。”
朱老七確實前兩年就想出錢買下這片宅基地,但是父親不肯賣。
於是他多次派人上門施壓,甚至還買通審核人員,故意卡流程。
後來,還是我請包工頭從中周旋,才勉強把審批手續辦下來。
老頭繼續叮囑我:
“你把房子賣給他,拿著這筆錢在城中村買套樓房。那塊地段日後會飛速發展,房價翻倍升值。”
這次我沒有再猶豫。
醒來後,我就聯係了朱老七談好價格並簽了合同。
朱老七叼著煙,拍著我的肩膀說:
“還是你小子識相。”
等手續辦完,我立馬去城中村看房。
從敲定戶型到簽合同,我隻用了不到一天。
做完這一切,我長舒了一口氣。
三天後,是全家搬新房的日子。
我特意從工地趕回去,看著他們喜氣洋洋的搬進新房。
大哥最先看到我,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,眼裏滿是輕蔑。
他隨手拎起一雙舊鞋,朝我扔了過來,一臉施舍道:
“老三,這鞋你幹活穿正好,別浪費了。”
我垂眸掃了一眼腳邊的鞋子。
鞋邊磨得破爛,鞋底也快斷了。
我猛地抬腳,直接將那雙破鞋踢進了垃圾堆。
大哥惱了,上前兩步厲聲質問我:
“陳鋒,你他媽的什麼意思?”
大嫂抱著孩子斜了我一眼:
“你還嫌棄上了,給臉不要臉的東西!真是不知好歹!”
二哥抱著胳膊站在台階上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:
“老三,這雙破鞋最適合你了,你還挑三揀四的。”
老四翻了個白眼,看都沒看我。
“大哥二哥,別理他,一個沒文化的粗人,跟他廢話就是浪費時間。”
幾人說著,自顧自地往房間裏搬著行李物件。
二哥路過最後一間空房,像是生怕我惦記,快步衝進房間,麻利地在牆上貼上一張碩大的霹靂舞海報。
他堵在門口,得意洋洋地瞥向我:
“看什麼看?這間是我的專屬舞蹈室!”
我心中冷笑。
希望一會兒,他也能像現在這麼得意。
老四將書本搬進北屋,經過我時,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三哥,你身上臭烘烘的,可千萬別進我房間,別把我的書都熏臭了!你趕緊去茅房待著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