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房門“哢噠”一聲落鎖。
我冷笑一聲。
她以為這扇破門能困得住我?
我在工地幹了這麼久,卸個門栓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?
沒幾分鐘,我就打開了門。
我走出廚房,經過二哥的舞蹈室,裏麵傳來說話聲:
“還是媽有辦法,三兩句話就把那倔驢拿捏住了,直接給他關起來,省得他出來掃大家的興。”
緊接著,我媽得意的聲音響起:
“那是,我隻要一提當年生他時落下的腰疼病,他立馬就心軟了,哪次不是乖乖聽話?”
二哥嘿嘿一笑:
“媽,那個倔驢要是知道您這病根本不是生他落下的,怕是要氣炸了。”
我媽的聲音驟然冷下來:
“他這輩子都不會知道。他那個親媽生他時候難產死了,我當時肚裏是個丫頭片子,拿掉時傷了身子,這筆賬剛好算在他頭上。”
我渾身一僵,全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。
還沒等我消化這個驚天秘密,二哥的聲音再次響起:
“爸說那女人其實還有救,她給了爸一筆錢,讓爸幫忙請大夫,爸想著反正她在這個村也沒親人,就把那筆錢揣進兜裏,任由她難產死了。”
我媽嗤笑道:
“那女人當初是大著肚子來咱們村的,我估計她肯定是給人當小三的,被原配追打才躲到這窮鄉僻壤來的,那孩子生下來也是個見不得光的野種,我能好心收留他那都算我菩薩心腸!”
二哥接話道:
“就是,要不是看在他親媽留下了這塊宅基地的份上,咱們早讓他滾了!”
原來是這樣。
怪不得他們對我隻有利用,原來我不是親生的。
他們拿著我母親的救命錢,卻狠心見死不救。
霸占著我母親留下的宅基地,卻連一間屋子都不給我。
恨意在我心中瘋狂燃燒。
我攥緊拳頭,壓下滿腔恨意,轉身走向院子。
我要在所有人麵前,揭穿他們的真麵目。
院子裏依舊熱鬧。
六張圓桌坐得滿滿當當,果然沒有我的位置。
大哥、大嫂和四弟吃得滿嘴流油。
我爸滿麵紅光地接受所有人的恭維。
我靠在門框上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。
希望一會兒,他們還能笑得出來。
下一秒,院外傳來引擎轟鳴聲。
眾人循聲望去,隻見三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。
車門打開,朱老七叼著煙下了車。
身後跟著八個壯漢,清一色紋著花臂。
“喲,挺熱鬧啊。”
朱老七踱著方步走進院門,吐了口煙圈。
“你們這是在老子的院子裏,開流水席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