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女酋長帶著大隊人馬去島西側祭拜山神。
秋祭之前,她們要完成三次山神祭拜。
這是部落的規矩。
也就是說,秋祭已經進入倒計時。
臨走前,女酋長在帳篷裏收拾東西。
她隨手翻了翻我的草墊。
翻出了那塊木雕。
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。
她拿起來看了看,問,"這是什麼?"
我跪著說,"沒什麼,打發時間刻著玩的。"
女酋長把木雕在手裏轉了轉。
然後隨手扔進了火堆。
"阿狗不需要這種東西。"
火苗舔上木頭。
小舟的臉,一點一點被燒成灰。
我跪在地上,一聲沒吭。
那是我花了半年刻的。
那是我這輩子最後一點念想。
沒了。
女酋長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到我麵前,粗糙的手撫過我的臉。
她笑得意味深長。
"阿狗,好好幹活,別亂跑。"
她走了。
我僵在原地,手腳冰涼。
眼淚一滴一滴砸在泥地上。
我在心裏再一次寫下那個字。
殺。
對不起,蘇棠。
對不起,小舟。
爸爸可能,真的回不來了。
她們的腳步聲消失在叢林深處後,我才敢直起腰。
我強撐著走進她的帳篷。
我必須給自己求得一線生機!
哪怕那生機無比微軟,妻子兒子,父母還在等我回去!
這群畜生還沒有付出代價!
我佯裝擦著那張巨大的獸皮王座。
這個動作,三年來我做過上千次。
試圖找到些什麼。
就在我手指伸進王座底部時,碰到了一個東西。
光滑冰涼。
那是一個方方正正的金屬邊框。
我整個人瞬間僵住。
那種觸感,我一輩子都不會認錯。
我顫抖著把它從石縫裏摳出來。
一部手機。
黑色機身,邊框有一道劃痕。
手機套著一個防水殼。
這是三年前的型號!
我的呼吸徹底亂了。
屏幕上還殘留著一層微光。
右上角,電量顯示:
百分之十七。
三年不充電的手機,不可能有電。
也就是說。
最近有人給它充過電。
這怎麼可能!
可我的眼淚毫無征兆地砸下來,一滴一滴打在屏幕上。
三年了。
三年了!
我不叫阿狗。
我叫陸沉。
我要回家。
我還要,讓那個女人。
血債血償。
我顫抖著翻過手機,想看看背麵有沒有什麼線索。
鎖屏壁紙亮著。
是一張照片。
那個人站在海邊,笑得很開心。
是個女人。
而這張臉。
我做夢都不會認錯。
是蘇棠。
我的腦子"嗡"的一聲炸開了。
就在這時,屏幕震了一下。
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。
發信號碼前三位是:
+86。
我死死盯著屏幕,手指顫抖著伸過去。
它竟然能收到消息!
"沙。"
也就在此時,帳篷外,獸皮簾子被人從外麵掀開了。
有人進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