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那天喝酒,兄弟突然問我,你老婆知道她是替代品嗎?
我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。
知道又怎樣?
她從十八歲就開始喜歡我,追了我整整三年我才點頭。
這種程度的喜歡,就算知道真相,她也走不了。
我以為這是事實。
直到那天,我在她手機裏看到一條消息:
「想好了嗎?隻要你點頭,我隨時來接你。」
......
我端起酒杯晃了晃,嗤笑一聲。
"知道又怎樣?她能怎麼辦?"
兄弟看我的眼神有點複雜,欲言又止。
我不在意,繼續說。
"你不了解她,她從十八歲開始追我,追了整整三年,我才勉強答應。"
"這種女人,你就算把真相拍她臉上,她也舍不得走。"
我叫程晏,三十二歲,某上市公司區域副總。
我老婆叫溫晚,小我兩歲,在一家私立幼兒園當老師。
說起來,當初我答應她,確實有個不太光彩的原因。
溫晚長得像一個人。
眉眼輪廓,笑起來的弧度,甚至說話時微微偏頭的習慣,都像極了沈知予。
沈知予是我大學時的白月光。
係花,家境優渥,走到哪都是焦點。
我暗戀了她整整四年。
畢業那年,她去了北京發展,連句告別都沒留。
溫晚就是那時候闖進來的。
第一次見她,我心裏猛地一顫。
那個側臉,那雙眼睛,恍惚間我以為是沈知予回來了。
當然不是。
溫晚沒有沈知予的鋒芒和驕傲,她溫吞、安靜,像一杯溫水。
但她夠像。
像到我願意讓她待在身邊。
婚後五年,日子平淡如水。
溫晚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條,記得我所有的喜好和習慣,從不讓我操心。
我覺得這一切理所當然。
直到三個月前。
公司和一家公關公司談合作。
對方項目負責人走進會議室的那一刻,我整個人愣住了。
沈知予。
五年沒見,她還是那副明豔張揚的樣子。
精致的鎖骨鏈,剪裁利落的西裝裙。
笑起來眼尾微微上挑,整個人像裹著一層光。
歲月在她身上沒留下什麼痕跡,反而多添了一份成熟女人的韻味。
她顯然也認出了我,微微一怔,隨即大方地伸出手。
"程總,好久不見。"
我握住她的手,指尖微涼,心跳卻燙得不像話。
會後我找借口留下來,請她喝了杯咖啡。
聊了才知道,她兩年前和前夫離了婚。
原因很簡單,性格不合,聚少離多,沒有孩子,算是好聚好散。
她端著咖啡杯,語氣輕鬆。
"就是突然覺得沒意思了,一個人反而自在。"
那種雲淡風輕的灑脫,和大學時一模一樣。
我心裏某個早就該熄滅的東西,重新燒了起來。
那天回家,溫晚在門口迎我。
"今天回來得早,我燉了雞湯,趁熱喝。"
我"嗯"了一聲。
坐下來端起碗,滿腦子都是沈知予今天坐在我對麵的樣子。
溫晚坐在旁邊說幼兒園的事,語氣溫溫柔柔的。
我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那張臉,那雙眼睛,曾經讓我覺得"夠像"的五官。
此刻和真正的沈知予一比,什麼都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