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合作項目推進得很順利。
我和沈知予見麵的頻率從一周一次,變成一周三次。
從會議室聊到咖啡廳,從咖啡廳聊到深夜的居酒屋。
她跟我講北京那些年的打拚,講婚姻裏的寡淡,講一個人重新開始的自由。
我聽得認真,回應得體貼。
像是在彌補當年沒能開口的遺憾。
有天加完班,我送她回家。車停在她小區門口,她沒急著下車,偏頭看著我。
"程晏,你知道嗎,當年我去北京,其實猶豫過。"
"猶豫什麼?"
"猶豫要不要跟你說一聲。"
我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。
"那為什麼沒說?"
她笑了一下,帶著點不好意思:"怕你讓我別走,我就真的走不了了。"
這話砸在我心口,又悶又燙。
"那現在呢?"我看著她。
"你還會走嗎?"
她沒回答,低頭笑了笑,推門下了車。
走了幾步又回頭:"下周那個方案,我周三之前發你。"
公事公辦的語氣,但眼神裏分明有別的東西。
我心知肚明。
從那以後,我開始刻意製造獨處的機會。
出差帶上她的團隊,應酬指名她作陪,連午飯都找理由約她一起吃。
公司有人開始傳閑話,我不在乎。
溫晚那邊,一切照舊。
她每天早起做早餐,晚上等我回來熱飯,周末問我要不要一起去超市。
我說忙,她就不再問了。
有一次我連續三天沒回家吃晚飯,她隻是發了條微信。
"菜在冰箱,回來微波爐轉兩分鐘就行。"
沒有追問,沒有抱怨。
我看著那條消息,心想真省事。
周五晚上,公司項目慶功宴。
沈知予喝了點酒,臉頰泛紅,靠在卡座裏看著我笑。
"程晏,我發現你跟大學時候變了好多。"
"哪裏變了?"
"以前你話少,現在嘴甜得很。"
我湊近了一點:"那你喜歡以前的還是現在的?"
她沒躲,眼睫輕顫。
"都喜歡。"
那天晚上,我送她上樓。
在她家門口,她靠著門框看我,微醺的眼神纏綿又克製。
"進來坐坐?"
我進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