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替身第七天,我終於沒法再拖了。
沈念連續三天問我"今晚來不來",借口用完了,再編下去她就該起疑了。
晚上八點,我硬著頭皮站在了沈念公寓門口。
門開了,她穿著一件米色家居裙,頭發半濕,顯然剛洗完澡。
"進來啊,愣著幹嘛?"
我邁進去,視線快速掃了一圈。
客廳牆上掛著兩人的合照,冰箱上貼著便簽條,鞋櫃旁邊並排放著男女拖鞋。
到處都是"顧景年曾經住在這裏"的痕跡。
而我對這一切一無所知。
"外套掛老地方。"沈念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廚房。
老地方。
我麵前有兩個選擇,右手邊的衣帽間,和玄關牆上的掛鉤。
衣帽間看著更正式,但玄關掛鉤上有一道明顯的磨損痕跡,金屬扣的位置剛好是西裝外套的高度。
我把外套掛上去。
沈念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一眼,沒說什麼。
過了。
"幫我倒杯水,半糖。"
我走進廚房,打開第一個櫃子,調料。第二個,碗碟。第三個,終於找到杯子了。
糖罐在旁邊,我舀了半勺攪進去。
端出去的時候,沈念接過喝了一口,皺眉。
"你換了個杯子?"
"那個沒洗。"
她沒追問,但眼神在我臉上停了一秒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整個晚上如履薄冰,每一個動作都在賭。
但好在——全蒙對了。
夜裏十一點,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影。沈念靠過來,把頭枕在我肩上。
"你最近溫柔了好多。"她閉著眼說,"我喜歡現在的你。"
然後她從茶幾抽屜裏摸出一張黑色銀行卡,隨手塞進我口袋。
"這張你拿著,額度隨便刷。以前給你你不要,現在別再推了。"
我摸著口袋裏那張卡,心裏隻有一個想法。
演個好老公還有額外獎勵,這生意太他媽劃算了。
十二點,沈念讓我幫她吹頭發。
我這輩子沒給女生吹過頭發。
拿起吹風機,本能地開到最大檔。
三秒鐘,沈念的頭發被吹成了一個爆炸雞窩。
"顧景年!!!"
她一把搶過吹風機,對著鏡子看了三秒,氣笑了。
"你是故意的吧?"
"......新技能,還在磨合期。"
她瞪了我一眼,但嘴角翹著,沒真生氣。
氣氛輕鬆了不到三分鐘,她忽然開口。
"陸澤前兩天又去找你了吧。"
不是問句,是陳述句。
我心裏一緊:"你怎麼知道?"
"小區監控我看得到。"她側過頭看我,"你以前碰到他就炸毛,這回居然心平氣和把人打發了。"
她的手指在我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。
"顧景年,你最近真的變了好多。"
動作曖昧,但眼神冷得像手術刀。
我笑了笑:"人總要成熟的。"
她沒接話,收回手,轉身回了臥室。
"睡了,晚安。"
我躺在客廳沙發上,對,沙發,沒敢進臥室。盯著天花板,後背發涼。
第二天一早,趁沈念洗澡,我給老爺子發消息彙報。
"她開始留意我的行為變化了,這很危險。"
老爺子回得很快:"必須做得更像。"
我打字:"更像到什麼程度?親熱也得配合?"
老爺子那頭沉默了十幾秒才回:"必要時,你自己把握分寸。"
我直接打了電話過去。
"這屬於升級服務了,同居費翻倍,四萬一晚。"
"你怎麼不去搶?"
"我這就是在搶,搶的是賣命錢。你孫子的未婚妻快把我看穿了,我容易嗎?"
最終漲到三萬一晚。
掛了電話,我算了筆總賬。
底薪兩百萬,同居費每月約十萬,工傷加班費隨機觸發,陸澤的打球費五十萬,沈念的黑卡無限額度。
月入穩定三百萬往上。
我躺回沙發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這日子,我能過一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