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替身第十天。
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
公司有秘書擋著,錢鋒消停了,沈念也沒再說"你變了"這種要命的話。
銀行卡餘額穩步增長,我甚至開始研究南城哪個樓盤值得入手。
晚上躺別墅裏打遊戲、點外賣,跟十天前暴雨裏送餐的日子比,簡直兩個世界。
我給老家母親轉了二十萬,說是公司獎金。
她高興得語無倫次,讓我別太累。
我說放心吧媽,這工作輕鬆得很。
掛了電話,靠在落地窗前看著南城夜景,燈火璀璨,車流如織。
隻要不出意外,這戲我能演到退休。
淩晨一點十七分,門禁係統突然響了。
打開監控畫麵。
一個女人站在別墅門口。
二十出頭,長發披肩,暗紅色口紅,黑色風衣,手裏拖著行李箱。
資料上從沒出現過這張臉。
她按下門鈴,抬頭直視攝像頭。
"景年,開門。我知道你在裏麵。"
我挑了下眉——這誰?
她又按了一次,語氣帶著笑意:"別裝了,燈亮著呢。"
我沒開門,撥通老爺子電話。
"樓下有個女的,資料上沒有。長發紅嘴唇,挺漂亮。你孫子的?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"她叫溫梔。是景年瞞著所有人交往的女人。"
我嘴角一抽:"好家夥,有未婚妻還養外麵的?您孫子行啊。"
老爺子沒心情貧:"我也是景年死後翻手機才發現的。他們什麼關係、到什麼程度,一概不知。"
"那我不開門,當沒聽見。"
"沒用。她既然找上門,就說明手裏有東西。你不見她,她去找沈念怎麼辦?去找媒體怎麼辦?"
我看了眼監控,溫梔正低頭看手機,一副不急不躁的樣子。
這種人最難纏——不鬧不吵,但你知道她隨時能掀桌子。
"老爺子,這女的我連她叫什麼昵稱都不知道,見麵等於拆盲盒。這活兒兩百萬底薪覆蓋不了。"
"你想加多少?"
"我還沒說加錢呢您就知道了?咱倆越來越有默契。"
"說數。"
"穩住她,月薪五百萬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。
"......成交。但你得把她攔在顧家這條線以內,不能讓她往外捅。"
五百萬。
我在被窩裏坐直了。
一個月五百萬,一年六千萬。我送外賣一單五塊,六千萬夠我跑三萬三千年。從原始人跑到現在都跑不完。
"成交。"
頓了一下:"萬一她上來就親我呢?"
"那就親。"
"工傷費另算?"
"......算。"
"萬一要過夜?"
"你到底是去穩人還是去相親的?!"
我嘿嘿一笑,看向監控。
溫梔還在門口,夜風吹著長發,對著攝像頭彎了彎嘴角。
確實漂亮,比沈念多幾分嫵媚,少幾分距離感。
但我糾結的不是她好不好看。
而是,開了這扇門,我就從"一個女人的男人"變成"兩個女人的男人"。
三百萬一個月,隻應付沈念,上班摸魚。
五百萬一個月,同時應付兩個,還不能讓她們碰麵。地獄難度。
而且最關鍵的是,我完全不知道溫梔手裏有什麼牌。
她知道多少?想要什麼?是來要錢的還是來要人的?
這場談判,對麵底牌全暗,我連規則都不清楚。
但......五百萬啊。
哪有錢不賺的道理?
大不了當同時接了兩單外賣。以前一手扶車把一手端三杯奶茶,現在一手哄未婚妻一手穩小情人。
本質沒區別。
我按下門鎖。
"嘀——"
門開了。
但第一句話說什麼?叫"溫梔"太生疏,叫"梔"太親密,叫"寶貝"萬一不是顧景年的風格?
高跟鞋聲一步步上樓。
溫梔出現在樓梯口,抬頭看我。
紅唇微啟,笑了。
"怎麼,不認識我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