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宋兄弟!我哋嚟啦!”
傍晚,太陽剛掛到山頭上的時候,毛德賢三兄弟就背著大包小包出現在了營地邊上。
宋清迎了上前去。
“三位來得挺早啊,都帶了什麼東西來啊?”
毛德賢把東西往地上一放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你自己睇下收唔收啦。”
宋清蹲下來一樣翻看著,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。
破口瓦罐,缺腳木凳,殘竹籃,麻繩......
竟然還有小半袋自留菜籽和稻穀。
這補給包來得及時啊!
他也不含糊,立馬把已經準備好的,用芭蕉葉包著的十條魚遞了過去。
“就換十條魚吧,你們看行嗎?”
毛德賢立馬就接了過去,連連點著頭。
“夠啊夠啊,一堆爛野換到甘多,真係多謝宋兄弟!”
宋清笑了笑,不經意地打聽著。
“對了三位兄弟,昨晚你們說的打聽我的人,是誰啊?”
毛德江左右看了看,這才湊近宋清,壓低了聲音。
“周老財,隔離村地主佬嚟噶,呢個人係我哋呢一帶嘅地頭蛇,養咗十幾個爛仔。”
“呢個人專門壓榨外來人發財,我地惹不起噶,你自己執生啦。”
宋清臉上的笑意淡了些,微微拱手
“多謝三位兄弟相告。”
“下次有什麼好東西,也可以再拿過來換魚。”
“有什麼消息的話,也勞煩通個氣。”
毛德賢笑嗬嗬地應著,然後三人心滿意足地離開了。
直到這時,小翠才敢從窩棚後麵出來。
她盯著地上那堆東西,小臉一下就皺成了小包子。
“咦!少爺,就這些破破爛爛的東西,有什麼用啊。”
宋清笑著彈了她腦門一下。
“你個小丫頭懂什麼,這些可都是寶貝啊。”
他蹲下來,拿起那隻缺口瓦罐。
“你看啊,這罐子比我們現在用的大一倍。”“雖然缺了個口,但洗幹淨之後完全不影響用的,這樣我們就可以一個用來煮益智子水,一個用來煮魚湯,就不用春花姐姐那麼辛苦倒來倒去了對不對?”
接著,他又拍了拍那張缺腳木凳。
“還有這凳子,隻要把缺了的腳補上就能做啦,你王爺爺年紀大了,老寒腿蹲久了受不住,有把凳子坐著才舒服,懂了嗎?”
小翠聽著就覺得稀奇,上前就指著那半袋種子。
“少爺,那這個呢?”
宋清拎起那半袋種子晃了晃。
“這個就更厲害了,菜籽呢,可以長出菜來,那樣的話,就不用天天進山摘野菜了。”
“至於這稻穀種子呢,是可以長出米飯來的,這一小包育成秧苗,能種三分地呢。”
小翠瞪大了眼睛,一臉的不可置信。
宋清上前摸了摸她的腦袋,問著。
“十條魚,換了這麼多家當回來,你說值不值?”
小翠眨巴著眼睛,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“值!非常值!”
“那小翠幫少爺幫這些東西歸置好行不行?”
“行!”
春花在一旁沒說話,但一直看著宋清。
以前在京城的時候,少爺是什麼樣的人?
一雙鞋沾了泥立馬就扔,一件衣裳皺了褶就不穿了。
吃飯的碗碟但凡有個小缺口,他都會大發雷霆。
而現在,他卻是在精打細算著。
她低下頭,嘴角彎了彎,繼續整理魚幹。
少爺,長大了。
又三天後。
經過四人的默契配合。
十畝荒田總算是開荒完畢了。
雖然田壟是歪七扭八的,但那些都是次要的。
重要的是,完成了,可以種地了。
【叮!】
【支線任務已完成,獎勵土壤識別天賦初級。】
【支線任務更新,開荒農田百畝,進度10%,獎勵初級打獵術。】
係統的聲音在開荒結束的那一刻響起了。
宋清看著眼前那個隻有他自己能看見的麵板,感慨萬千。
終於,邁出這第一步了。
他迫不及待地抓起一把土,然後心中默念。
“識別土壤。”
【叮!識別中......識別成功】
【地塊土質:丘陵赤紅沙壤土,土層淺薄,有機質匱乏,土性偏酸,地下碎石多。】
【不適宜播種:水稻類需大水厚肥水田作物。】
【適宜播種:番薯,山芋各類耐旱耐酸山野蔬果。】
【最適配作物與培育時間表:權限不足,需升級天賦。】
“爽!”
當宋清發現自己能直觀地看透土壤本質的時候,他忍不住驚歎出聲。
高虎他們隻當是少爺對他們的鼓勵,也是紛紛擁抱在一起蹦著,歡呼著。
“今天慶功!”
宋清大手一揮。
“今天的魚幹不留了,烤魚一人兩條,奢侈一把!”
當天的晚飯是這些天來最豐盛的一頓。
乳白色的魚湯冒著熱氣,一人能得一大碗。
而烤魚焦黃流油,一人又分了兩條。
還有一些山稔作為飯後水果。
這日子也是好起來了。
昨夜又下了一場陣雨,但他們的營地已經能做到不漏雨了。
這便是他們七個人一起努力的結果。
宋清舉著從毛德賢那換來的一個缺角碗,滿臉的笑意。
“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,我以湯代酒,敬各位一碗。”
春花也是第一時間舉著他那個竹筒做成的碗,回應著。
“少爺,是我們該謝謝你。”
“沒有你,這樣的日子我們想都不敢想啊。”
宋清笑著,改了口。
“好,那就,敬我們七個人。”
“對!敬我們七個。”
小翠也是高高舉著她的碗。
一旁的高虎輕輕把她按了下去,調侃著。
“你又沒幫忙幹活,你舉什麼碗。”
“胡說!我可是有幫著洗碗,幫著燒水的啊。”
春花見小翠一臉的委屈,也是當即就幫她作證。
“我作證,我們小翠也很能幹的。”
說著,兩人同時對著大虎哼了一句。
宋清就這麼看著眾人笑著,鬧著。
心裏很是滿足。
這便是用自己的雙手去爭取生活的意義了吧。
然而,美好的時光並沒有持續太久。
才吃完晚飯不久,一陣聲音就接連響起。
叮鈴鈴,叮鈴鈴......
所有人的神情一下就緊張了起來。
那是他們利用麻繩細化綁在山裏的示警響了。
不是山裏的野豬野兔觸發的。
因為是七八處同時響的。
高虎也是反應極快,一下就起那根粗木棍。
“有人來了!”
沒幾分鐘,十幾個人從三個方向圍了過來,步子不快,但陣勢擺得很足。
為首的是個刀疤臉,從左臉頰一直劃到下巴,看著就不像是個好人。
他把柴刀往前一指,冷聲宣布著。
“周老爺說了。”
“你們要想在這兒種地,就得在收成的時候一次性一半的糧食,算是這塊地的租子。”
“要是不答應的話,那就趁早滾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