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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書房呆坐了很久。

隔壁臥室時不時傳來林笛和朋友打視頻的聲音。

我看著電腦屏幕，上麵是我準備了很久的旅行計劃。

目的地是林笛兩年前說想去的國外城市。

那時她剛和周沛寧談完一個合作。

回來後生了很久的氣。

“周沛寧說，如果他有女朋友，一定每年帶她去國外旅行。”

“人不能總困在柴米油鹽裏。”

她看著我，眼眶發紅。

“何永元，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帶我出去看看？”

不是不想帶她去，但她腸胃不好，不能亂吃東西。

她到陌生地方會緊張應激，一旦定好的旅行計劃出錯，就會整晚睡不著。

所以我花了很多時間把旅行攻略做得很細致。

哪家餐廳有熱食。

哪條路線不用轉太多次車。

酒店附近最近的藥店在哪裏。

每天最多走多少路，她不會累。

我甚至把備用方案都寫了三套。

可那年機票還沒來得及訂下，林航就在外頭賭博欠債。

債主砸到林家門口，林笛哭著給我打電話。

“永元哥，我爸媽瘋了，他們想把我賣給隔壁三婚的王叔。”

“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
我把準備旅行的錢，全轉了過去。

後來她沒有再提到去國外旅行。

我也沒有說。

我總想著，以後還有很多時間，我總能帶她出去。

客廳裏傳來林笛壓低的聲音。

她在和發小許嘉打電話。

“他最近真的很奇怪。”

“以前從來不會跟我計較這些。”

許嘉沉默了一會兒。

“林笛，何永元其實挺不容易的。”

“你弟弟那些高利貸，他前前後後幫著還了八次吧？”

“這還不算你爸媽三天兩頭讓他買煙酒、買補品。”

“你別總拿周沛寧刺激他。”

“人再好，也會累。”

可林笛隻是輕輕笑了一聲：“不理他，他最近脾氣變大了。”

“以前他不會這樣的。”

許嘉歎氣：“那萬一他真走了呢？”

客廳安靜了幾秒。

然後，我聽見林笛嗤笑一聲：“放心吧，他不會離開我的。”

“沒有哪個女人能接受男朋友跟前女友談了五年，還同居過，這跟離婚有什麼區別。”

原來她是這麼想我的。

覺得我沒有人要，認為我在這段感情中付出太多所以不敢輕易止損離開。

我回到電腦前，不斷地點擊電腦屏幕彈出確認取消訂單的提示。

最後一個退款提示跳出來時，我放在客廳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
林笛接起來：“媽？”

下一秒，林母尖銳的聲音傳進書房。

電話那頭，林母的聲音尖得刺耳：

“你還知道接電話？為什麼你的電話一直占線！”

“你弟弟要是真出事，你拿什麼賠我？”

“談個男朋友有什麼用？關鍵時候連你媽和你弟都護不住。”

林笛握著手機，嘴唇抖了一下。

我看見她肩膀縮了縮。

“何永元呢？讓他趕緊接電話！”

林笛熟練的打開書房的門講電話遞到我耳邊：“我媽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