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在醫院住了一周。
這一周裏,沈夢薇一次都沒有出現過。
隻有在她發現我不回家時,發過一條敷衍的微信。
“去哪了?別又耍脾氣玩失蹤,我這幾天公司很忙。”
我沒有回複。
出院那天,是張律師來接的我。
剛推開家門,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。
客廳裏被布置滿了氣球和彩帶。
沙發上坐著幾個我們共同的朋友。
而站在最中間的,是穿著得體、滿臉笑意的沈夢薇。
她身邊,站著楚雲帆。
“阿遠,你終於回來了。”
沈夢薇迎上來,想要接過我手裏的包。
我側身避開,眼神冷漠地掃過全場。
“這是幹什麼?”
沈夢薇尷尬地抿了抿唇。
“我想著這幾個月大家都挺擔心的,就辦了個壓驚宴。”
“算是慶祝我平安歸來,也順便......解開你和雲帆之間的誤會。”
她加重了“誤會”兩個字。
一個共同的朋友站起來打圓場。
“是啊澤遠,夢薇能活著回來就是大難不死。”
“雲帆這幾個月也幫你分擔了不少,你們可是最好的兄弟。”
“大家和和氣氣的多好。”
我看著他們一張張自以為是的臉。
心底隻剩下一片荒蕪。
這就是沈夢薇的目的。
用眾人的道德綁架,逼我在大庭廣眾之下接納楚雲帆。
隻要我今天點了頭,以後我再追究他們,就是我不識大體。
楚雲帆走上前,麵色蒼白地端著一杯茶。
“遠哥,以前如果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,你多擔待。”
“夢薇能回來,我們都為你高興。”
他將茶遞到我麵前,手腕上的紅繩格外刺眼。
沈夢薇在一旁滿意地看著,似乎在等我妥協。
我靜靜地看著那杯茶。
然後,我抬起手。
“啪!”
我猛地一揮,茶杯落地,摔得粉碎。
茶水濺了楚雲帆一身,他悶哼一聲,退到沈夢薇身後。
“林澤遠!你發什麼瘋!”沈夢薇瞬間暴怒。
客廳裏的人都驚呆了。
我沒有理會她,直接拉開手裏的包,將一遝厚厚的文件甩在茶幾上。
“慶祝你平安歸來?”
我聲音不高,卻異常清晰。
“不如慶祝你們策劃死遁,同居六周,連孩子都有了吧。”
全場死寂。
沈夢薇的臉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。
楚雲帆更是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“你......你在胡說什麼?”沈夢薇還在強撐。
我按下了手裏錄音筆的播放鍵。
那天早上音箱裏的對話,以及我找人恢複的他們這三個月的開房記錄。
甚至還有那張被放大的B超單照片。
一一展現在所有人麵前。
剛才還勸和的朋友們,此刻看他們的眼神都變了。
“林澤遠,你聽我解釋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......”
沈夢薇終於慌了,想要上前拉我。
我嫌惡地後退一步。
從包裏拿出最後一份文件,甩在她臉上。
白紙黑字,赫然寫著:離婚協議書。
“你們精心策劃的假死,我已經報警立案了,涉嫌詐騙保險和轉移婚內財產。”
看著他們瞬間煞白的臉,我連一絲悲憫都欠奉。
“這出鬧劇,到此為止。”
“沈夢薇,我們離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