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上午。
我將調職申請書遞給了HR李哥。
李哥推了推眼鏡,仔細看了一遍上麵的簽字。
“知年,你確定要調去新加坡分公司?”
“那邊的業務剛起步,壓力大,而且一簽就是三年。”
“你不是馬上要準備跟女朋友結婚了嗎?這事她同意?”
我垂下眼簾,掩住眼底的情緒。
“我們分手了。”
李哥愣了一下,隨即露出一個了然又惋惜的表情。
“行,既然你決定了,我今天就走流程。”
“手續辦得快的話,周五你就能飛了。”
“謝謝李哥。”
我站起身,走出了辦公室。
剛回到工位,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前台小劉發來的消息。
“知年哥,大堂有人找你,說是你兄弟。”
我皺了皺眉。
走到一樓大堂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宋煜。
他穿著一件幹淨的白色休閑襯衫。
頭發精心打理過,清爽地散在額前。
看到我,他立刻站起身,快步走了過來。
“知年,你終於肯見我了。”
他伸手想來拉我的胳膊。
我往後退了一步,避開了他的觸碰。
宋煜的手僵在半空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知年,你還在怪我嗎?”
“昨晚的事佳欣都跟我說了,她就是個工作狂,說話不過腦子。”
“你別生她的氣,也別怪我好不好?”
他說著,從限量版背包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紙袋。
“這是你最喜歡吃的那家蝴蝶酥,我排了半個小時隊買的。”
“就當是我替她給你賠罪了。”
我掃了一眼那個紙袋。
那家店在城東。
而宋煜住城西。
昨天晚上趙佳欣說要在她家看水管,今天一早他就能買到城東剛出爐的蝴蝶酥。
隻能說明,昨晚他們是一起過的。
“我不愛吃甜食了。”
我語氣平靜地陳述這個事實。
上個月我查出輕度胃潰瘍,醫生叮囑忌甜食。
我把診斷書發在“鐵三角”群裏。
換來的是十二個小時的死寂。
宋煜愣住了,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“怎麼會......你以前明明很喜歡的。”
“人是會變的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宋煜,你來找我,到底是來賠罪的,還是來炫耀的?”
宋煜的臉色一下子白了。
“知年,你怎麼能這麼想我?”
“我一直把你當最好的哥們......”
“最好的哥們,會半夜讓別人的女朋友去修水管?”
我打斷了他的綠茶言論。
宋煜咬了咬下唇,眼淚像是在眼眶裏打轉,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。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在這邊無依無靠,除了你們,我不知道該找誰。”
“而且佳欣她也說,大家都是朋友,互相幫忙是應該的。”
就在這時,大堂的旋轉門被推開。
趙佳欣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眼眶泛紅的宋煜,臉色驟變。
“許知年,你又在發什麼瘋?”
她幾步跨過來,一把將宋煜拉到自己身後。
像護著一隻受驚的兔子。
“阿煜好心好意來給你送吃的,你不領情就算了,還欺負他?”
我看著麵前這幅郎情妾意的畫麵。
隻覺得有些滑稽。
“我欺負他什麼了?”
“他都委屈成這樣了你還說沒欺負!”
趙佳欣指著我的鼻子,滿臉失望。
“許知年,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嫉妒心這麼強?”
“阿煜不就是長得比你帥點,人緣比你好點嗎?你至於處處針對他嗎?”
宋煜在後麵拉了拉她的衣角。
“佳欣,你別說了,都是我不好,是我不該來。”
“不關你的事。”
趙佳欣反手握住他的手腕。
“晚上我訂了你最愛吃的那家日料,我們走。”
說完,她轉頭看了我一眼,眼神冰冷。
“許知年,你什麼時候反省清楚了,什麼時候再來找我。”
兩人轉身朝門外走去。
我站在原地,看著他們的背影。
“趙佳欣。”
她腳步一頓,沒有回頭。
我輕聲開口。
“這頓飯,你們慢慢吃,不用著急反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