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事情發酵的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。
第二天清晨,我剛被鬧鐘叫醒,手機的提示音就像瘋了一樣響個不停。
全是各種同城資訊的推送。
【驚爆!虐狗主播老底被扒,疑似住在城南老舊小區。】
【熱心網友自發前往打假神棍林某住處討要說法。】
我猛地坐起身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。
前世,他們也是在這個時候查到了我家的具體地址。
我立刻掀開被子衝出臥室,直奔客廳。
爸正站在窗戶邊,手裏拿著剛買回來的油條,表情有些發愣。
“峰峰,你來看......”
他指著樓下的花壇。
我快步走過去,順著他的指的方向看下樓。
樓道單元門外,橫七豎八地擺著好幾個慘白的花圈。
花圈正中央,赫然用黑底白字寫著我的名字。
幾個穿著黑衣服的年輕人男女混雜在花圈旁邊來回晃悠,手裏舉著手機正在開直播。
“家人們,這裏就是騙子林遠峰的老巢了!”
“今天我們就在這兒守著,他隻要敢露頭,必須讓他嘗嘗正義的鐵拳!”
我的血液瞬間湧上頭頂,渾身發冷。
“這些人是誰啊?怎麼把花圈擺到咱們這兒來了?”
爸顯然還沒搞清楚狀況,隻是本能地感到忌諱和害怕。
“是搞錯了。”
我死死咬住後槽牙,強擠出一個安慰的笑容,拉上窗簾擋住了樓下的視線。
“隔壁樓有個老賴欠了錢跑了,追債的找不到人,故意在這兒惡心人呢。爸,你今天別下樓了,就在家裏待著,我去報警處理。”
安撫好爸後,我回到臥室,反鎖了房門。
拿起手機,我直接撥通了昨天聯係上的那個男人的號碼。
“喂,許先生。”
我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冰。
“陳珂已經開始行動了。今晚八點,我需要你按計劃連線。”
電話那頭,男人沉默了兩秒,隨即傳來一聲堅定地回應:
“好。我等這一天很久了。”
掛斷電話,我登錄了後台。
果不其然,陳珂的私信又發了過來。
“最後通牒。今晚八點連麥,把那套道歉劇本走完。否則,明天送到你樓下的就不是花圈了。”
她甚至發來了一張我爸早上出門買菜被偷拍的背影照片。
這是在用我父親的安全威脅我。
我盯著屏幕上的那行字,眼神裏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晚上八點,我準時開啟了直播。
這不僅是一場連麥,更是一場你死我活的處決。
剛一開播,陳珂的連麥請求就迫不及待地彈了出來。
接通的瞬間,陳珂那張偽善的臉再次出現。
她今天特意換了一件黑色的連衣裙,顯得更加莊重嚴肅。
邊牧豆豆依然被她抱在懷裏,隻是今天它甚至連哆嗦都不敢了,像個木偶一樣癱軟著。
“林遠峰,想通了嗎?”
陳珂沒有廢話,直接切入正題。
彈幕裏全是“下跪道歉”“滾出網絡”的刷屏。
“陳珂,你的要求我做不到。”
我平靜地看著她,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。
陳珂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“看來你是真的不見棺材不掉淚。”
她猛地揪住邊牧的後頸皮,把狗拽到了鏡頭最前麵。
狗疼得發出一聲變調的嗚咽。
“來,你不是通靈主播嗎?你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麵,給我翻譯翻譯!”
“這隻被你利用來炒作的狗,到底在說什麼?”
她的聲音猛然拔高,帶著一種絕對掌控者的癲狂。
“如果今天你翻譯不出來,或者還在胡編亂造,我就直接向公安機關報案,告你尋釁滋事和詐騙!”
直播間的人數在此刻突破了二十萬。
無數雙眼睛通過屏幕盯著我。
這正是前世我崩潰痛哭的時刻。
但現在,我的心裏隻有即將手刃仇人的痛快。
我直勾勾地盯著屏幕上那隻驚恐萬狀的邊牧。
“好,我翻譯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穿透了整個直播間的喧囂。
我微微湊近麥克風。
“它說:‘別打我了,我好疼。’”
彈幕稍微停頓了一瞬,似乎沒料到我會真的順著這個方向翻譯。
陳珂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。
“就這?這還用你翻——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我猛地拔高了音量,打斷了她。
“它還說:‘車後備箱裏有鐵錘和假血漿,你昨天晚上又打了我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