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攢夠首付那天,妹妹跪在地上求我。
“姐,我欠了15萬網貸,你不幫我還我就去死。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發誓再也不碰。
一時心軟,我拿出這幾年攢下的所有積蓄,替她還清了。
可不到一個月,催債的人就找上門,逼我還款20萬。
領導不聽解釋,當場把我辭退。
房東也借口我是失信人員,連夜將我趕了出去。
走投無路,我隻好去投奔妹妹。
卻看到她背著奢牌包包,笑著和身邊人說:
“20萬算什麼,到時候我掉兩滴眼淚,她還能不幫我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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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棠的聲音像一把鈍刀,紮進我的心裏。
她們寢室的門沒關好,我站在門外,手指還搭在把手上,渾身血液倒流,整個人僵成了一塊被凍裂的石頭。
屋內的笑聲還在繼續。
“棠姐,你姐對你是真好啊,上次15萬說給就給了。”
“那是她自己蠢。”沈棠的聲音帶著笑,輕飄飄的,像是在說一個毫不相幹的陌生人。
“我從小到大,隻要一哭二鬧三上吊,她哪次不給?她就是自我感動,非要裝什麼好姐姐。”
一陣刺耳的哄笑聲穿透門板,紮進我的耳膜。
我下意識退後一步,手臂撞上走廊的牆壁,冰涼的觸感讓我猛地清醒過來。
這不是夢。
一個月前,沈棠跪在我麵前,頭發淩亂,眼眶紅腫。
“姐,我欠了網貸,求求你了,不幫我還我就去跳江!我就去死!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抱著我的腿不放,額頭磕在地板上,砰砰作響。
我那時剛從公司加班回來,她來出租屋找我,我手裏還提著給她買的晚飯。
她最愛吃的那家餛飩,我繞了半個城市去買的。
十五萬。
那是我工作這幾年攢下的全部。
我猶豫過,哪怕隻有一秒。
可我看著她的臉,想起父母走的那年,她才八歲,抱著我的胳膊問“姐姐,爸爸媽媽是不是不要我們了”,那雙眼睛裏的恐懼,我至今忘不掉。
“姐發誓,姐以後再也不碰了,再碰我就不得好死!”
我信了。
我把所有積蓄轉給她,還找同事借了兩萬湊整,替她還清了所有債務。
那之後,她發了一個星期的朋友圈,全是有姐姐真好、全世界最好的姐姐,配圖是我給她做的飯。
我以為她真的懂事了。
可不到一個月,催債的電話就打到了我公司。
“沈硯女士,你的妹妹沈棠在我們平台欠款二十萬,你是她的緊急聯係人,如果你不替她還款,我們將采取法律手段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,她已經還清了。”
對方笑了,笑得很諷刺:“還清?她上個月剛在我們這借了二十萬,一分沒還。你作為擔保人,是要負法律責任的。”
擔保人?
我根本沒簽過任何擔保協議。
可當我登錄征信係統,赫然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。
我妹妹用我的身份證號,偽造了我的簽名,辦下了這筆貸款。
我瘋了一樣給沈棠打電話。
關機。
再打。
還是關機。
我請了假,跑到她學校,她的同學告訴我她已經一個星期沒回宿舍了。
“不過,沈棠最近好像挺有錢的,買了新包新鞋,還請大家吃了好幾頓大餐。”
我這才知道,那些錢從來沒有被用來還債。
全被她揮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