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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第二個二十萬,是她在賭場輸掉的。
領導把我叫進辦公室的時候,我還在翻她的社交賬號。
“沈硯,公司接到電話,說你涉及大額債務糾紛,還是失信人員。這種情況下,你不能再留在財務部門了。”
我想解釋,可領導擺了擺手,連聽都不想聽。
“不是我不信你,是客戶那邊需要一個信譽良好的財務負責人。你先辦離職吧。”
我抱著紙箱走出公司大門的那一刻,接到了房東的電話。
“小沈啊,我剛查了征信係統,你的名字怎麼進了黑名單?我這房子可不敢租給失信人員,你今天就搬走吧。”
“阿姨,給我三天時間行嗎?”
“不行,現在就得搬,我一小時後就到。”
那晚,我拖著行李箱,在街邊坐了很久。
城市的霓虹燈晃得我眼睛疼,來來往往的人匆匆忙忙,沒有一個人停下腳步看我一眼。
最後,我還是來找沈棠了。
我以為她至少會有點愧疚。
可現在,我聽到她對室友說:“她那個人,心軟得要死,到時候我哭兩聲,她肯定又乖乖掏錢。”
屋內,又有人問:“那你姐現在在哪兒?不會真不管了吧?”
“管她呢,反正她死不了。我那個姐姐啊,就是條賤命,怎麼折騰都行。”
笑聲再次響起。
我攥緊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疼痛讓我清醒。
不。
不能再這樣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,推開了門。
門開了。
屋內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三個人坐在位置上,中間的桌上擺著幾個奢侈品購物袋,酒紅色的包裝在燈光下刺眼得很。
沈棠手裏拿著一杯紅酒,臉上還掛著沒來得及收起的笑容。
她身邊兩個女生我見過,是她大學同學,一個叫蘇晚,一個叫程意,家裏條件都一般,整天跟著沈棠混吃混喝。
三個人看到我,全都愣住了。
沈棠手裏的酒杯一晃,紅酒灑在白色的衣服上,她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驚慌,隻用了零點幾秒。
“姐......你什麼時候來的?”
我沒回答,視線掃過茶幾。
一個LV的袋子,一個Gucci的鞋盒,還有一條Tiffany的項鏈。
十五萬,又二十萬。
就是這些。
“我在門外站了很久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說,聲音比我自己想象的要平靜,“足夠聽完你們所有對話。”
沈棠的臉色徹底白了。
蘇晚和程意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地往旁邊挪了挪,恨不得立刻消失。
“姐,你聽我解釋,我剛才就是嘴賤,跟朋友吹牛的,我沒那個意思......”
沈棠放下酒杯,蹭地站起來,臉上擠出討好的笑。
她走過來拉我的胳膊,手指冰涼,跟她小時候害怕時一模一樣。
我以前最看不得她這副表情。
現在隻想吐。
“嘴賤?”我甩開她的手,“那15萬網貸呢?也是嘴賤?”
“我......”
“那20萬擔保呢?也是嘴賤?”
“姐,那錢我是有急用,我本來想賺了錢就還你的,真的,你相信我!”
她說著,眼眶就紅了,眼淚說來就來,跟擰開水龍頭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