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晚上,我去了同學聚會。
周萌萌要我去接她,我拒絕了。
我到的時候。
周萌萌和年時已經到了餐廳。
年時朝我挑眉。
“兄弟,專門給你留了位置!”
位置在他們兩人正中間。
以前每次出去玩,但凡並排坐,都是這樣。
坐高鐵時,周萌萌喜歡靠窗看風景。
年時說不願挨著她。
於是我被塞在中間。
坐在中間,進出接水上廁所都不方便。
其實我也喜歡靠窗。
但從來沒有人問過我。
見我不動,周萌萌直接起身把我按在座位上。
“快坐下,菜都上來了。”
我不想在導師生日聚會上拂麵子,沒說什麼。
菜陸續上來。
周萌萌和年時同時給我夾菜。
“兄弟,你告訴某人,你最近健身,吃不了太油的,某人當女朋友,還沒我貼心呢。”
“子琛,你告訴他,你已經夠帥了,不用減,多吃肉才好。”
他們表麵上是關心我。
可那些菜,沒一樣是我愛吃的。
那盤糖醋排骨,裏麵放了花生碎。
我吃花生會過敏。
周萌萌不記得。
年時也不記得。
他們隻是借著夾菜在隔空較勁。
導師看笑了:
“你們三個關係這麼好?畢業工作了就不能常見麵了吧。”
年時立刻接話:
“陳導放心,我們都找好工作了,同一家公司,以後還在一起。”
導師皺眉看向我:
“以子琛的實力,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平台。”
周萌萌接過話:
“陳導,子琛肯定願意的,畢竟我們一起長大,他怎麼會離開我們?”
“等看完世界杯回來,就一起入職。”
不需要我回答,他們已替我做了所有決定。
好像我的意願,從來不需要被考慮。
我低頭看著手機上提醒我明天去值機的消息,什麼都沒說。
酒過三巡,有人提議玩遊戲。
幾輪下來,周萌萌和年時輸了,懲罰是喝交杯酒。
年時皺眉。
“兄弟,你讓她別看我,我不可能跟她喝。”
“誰看你了!子琛就算同意,我也不會同意!”
旁邊的人都在起哄。
“遊戲而已,願賭服輸,都是好朋友,別在意這些。”
“不喝就各罰五杯。”
周萌萌咬著嘴唇。
“五杯也太多了,我肯定得醉。”
年時眉頭皺得更深,話也改了口。
“一杯交杯酒而已,不是什麼大事,不過兄弟你要是不同意,我也不同意。”
他們那些小心思,我全都明白。
導師坐在旁邊有些尷尬。
大概沒想到一個遊戲會鬧成這樣。
導師這些年對我不錯,我不想讓他下不來台。
“可以,願賭服輸。”
不就是一杯交杯酒嗎。
以後就算收到他倆結婚請我去喝喜酒,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。
周萌萌綻開笑容:
“我們家子琛最大度了!什麼事都考慮我!”
她轉向年時,聲音更大了:
“聽見沒?是你兄弟親口同意咱倆喝的,你別多想啊。”
旁邊人鼓掌起哄。
我隻覺得包廂裏悶得我透不過氣來。
我起身去了洗手間。
外頭傳來男同學的說笑聲。
“剛才那交杯酒,我要是顧子琛,當場就潑過去了。”
“年時跟周萌萌膩歪,顧子琛像電燈泡杵中間,自己不尷尬嗎?”
“你懂什麼?一夫一妻製算讓他玩明白了。”
嘲笑聲一字不落灌進耳朵。
見我出來,他們臉色瞬間白了。
換作以前,我會大聲質問反駁。
但這次,我頭都沒回,轉身就往包廂走。
說就說吧。
為無關的人爭吵太累了。
畢竟有些人,這輩子也不會再見了。
我轉身走出洗手間。
卻看見了周萌萌。
“子琛,你是不是生氣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