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
張管家的手勁極大，勒得我脖子一陣窒息。

“我什麼都沒拿！”我拚命去掰他的手，那張黑卡就貼在我的心口，絕對不能被發現。

“還不承認？”林知夏在旁邊煽風點火，“張管家，直接搜他的身！這窮鬼平時看到個空瓶子都要撿，靳總房間裏的東西，他肯定藏起來了！”

看著林知夏那張刻薄的嘴臉，我心底一陣發寒。

三年啊，我把她捧在手心裏，現在她恨不得踩死我來討好別人。

“搜！”張管家一揮手，就要往我口袋裏摸。

這五十萬是奶奶的命！絕對不能丟！

我急紅了眼，正要跟他拚命，耳邊突然響起了靳寒淵冷幽幽的聲音：

“問問他，上個月十號，他從我書房酒櫃後麵拿走的那個檔案袋去哪了。”

我渾身一激靈，脫口而出：

“上個月十號，你從書房酒櫃後麵拿走的檔案袋去哪了？”

張管家的動作猛地僵住。

他那張囂張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，眼睛死死瞪著我，聲音都劈叉了：

“你......你怎麼知道？”

“要想人不知，除非己莫為。”我強壓著狂跳的心臟，學著靳寒淵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冷笑，“你以為靳總死了，就沒人知道你幹的好事了？”

靳寒淵在床底下輕笑：

“這狗奴才貪了我兩百萬的古董，那檔案袋裏是他的認罪書。”

我立刻補充：

“兩百萬的古董，認罪書還在吧？你說，如果我把這件事告訴蘇董事長......”

張管家像被雷劈了一樣，猛地鬆開我的衣領。

他額頭上全是冷汗，結結巴巴地說：

“兄弟，有話好說，有話好說......”

林知夏看懵了。

“張管家，你怕他幹什麼？他就是個送外賣的屌絲啊！”林知夏急得直跺腳，“趕緊把他抓起來送巡捕房啊！”

“你給我閉嘴！”張管家反手一巴掌抽在林知夏臉上。

清脆的巴掌聲在空蕩的別墅裏格外響亮。

林知夏被打得跌坐在地上，捂著臉，難以置信地看著張管家。

“陳兄弟，”張管家咽了口唾沫，從口袋裏掏出一疊現金塞進我手裏，“這兒是一萬塊錢，權當給兄弟賠個不是。今天晚上我就當沒見過你，你也當沒見過我，成嗎？”

我掂了掂那一萬塊錢，沒說話。

“拿著錢，滾出我的房子。”靳寒淵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厭惡，“看著這對狗男女就惡心。”

我順坡下驢，把錢揣進口袋，冷冷地看了張管家一眼：“把門關好。”

說完，我大步朝門外走去。

路過林知夏身邊時，她死死咬著嘴唇，眼神怨毒地盯著我。

“陳忌，你別得意！你以為拿住點把柄就能翻身了？你奶奶明天就要被停藥了，我看你拿什麼救那個老不死！”

我腳步一頓，轉頭盯著她：“你剛才說什麼？”

“怎麼？醫院沒通知你？”林知夏冷笑起來，滿臉報複的快感，“蘇董事長已經發話了，中心醫院不接收欠費病號。你奶奶，馬上就要被扔出去了！”

我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
來不及理會她，我瘋了一樣衝出別墅，騎上破舊的電動車直奔醫院。

淩晨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，我想起奶奶起早貪黑撿廢品，把省下來的每一分錢都塞進我手裏。

“乖孫，吃肉，奶奶不餓。”

那是她留給我最多的記憶。

“陳忌。”靳寒淵的聲音居然從我藍牙耳機裏傳了出來，嚇了我一跳。

“你怎麼跟出來的？”我大喊。

“那張黑卡是我的貼身之物，附著我的一縷神魂。”他語氣懶洋洋的，“這點出息，被個女人踩在腳下。我要是你，現在就去把蘇婉音那個賤人的皮扒了。”

“我沒你那麼大本事，我隻想救我奶奶！”

到了醫院，我連滾帶爬地衝進住院部。

走廊盡頭，奶奶的病床已經被推到了樓道裏。

幾床破鋪蓋胡亂地扔在地上，奶奶閉著眼睛躺在上麵，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，氧氣管已經被拔了。

“奶奶！”我撲過去，眼淚瞬間決堤。

“哎，家屬來了啊。”護士長端著托盤走過來，眼神冷漠，“欠費三萬塊了，醫院不是做慈善的。趕緊把人帶走吧，別占著走廊。”

“我有錢！我現在就交！”我手忙腳亂地掏出那張黑卡，“刷卡！給我奶奶安排最好的病房！”

護士長瞥了那張黑卡一眼，拿過去在機器上刷了一下。

“滴——”

機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。

“抱歉，這張卡已經被凍結了。”護士長把卡扔回我身上，“別拿廢卡來糊弄人，趕緊滾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