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不可能!”我抓起那張黑卡,手抖得像篩糠,“這卡裏明明有五十萬!”
“蠢貨。”靳寒淵的聲音在耳機裏響起,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恨意,“蘇婉音那個賤人,動作居然這麼快。她一定是向法院申請了死亡凍結,把我的私賬全封了。”
我腦子裏緊繃的那根弦“啪”地斷了。
卡被凍結了,那我拿什麼救奶奶?
“醫生!求求你通融一下,我馬上再去借!”我一把抓住護士長的袖子,“氧氣管不能拔啊,我奶奶會死的!”
護士長嫌惡地甩開我的手:
“你跟我說沒用!是上麵特意交代下來的,陳老太太的床位必須騰出來。你要鬧就去安保處鬧!”
“上麵?哪個上麵?”我紅著眼怒吼。
“是我交代的。”
一道高跟鞋踩在瓷磚上的清脆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來。
一個穿著職業套裝、戴著金絲眼鏡的女人走了過來,身後還跟著兩名人高馬大的黑衣保鏢。
而在她旁邊,正是一臉幸災樂禍的林知夏。
“陳忌,介紹一下。”林知夏揚起下巴,像隻鬥勝的公雞,“這位是蘇董事長的高級助理,李秘書。這家醫院,可是蘇董投資的產業。”
我死死盯著那個李秘書。
李秘書用手帕捂著鼻子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:
“你就是陳忌?去靳家老宅當試睡員的那個外賣員?”
“是又怎麼樣?”
“蘇董有令,靳家老宅裏的一草一木,都不許任何人碰。”李秘書眼神冰冷,“張管家說,你從主臥拿走了一樣東西。交出來。”
原來是張管家怕擔責任,倒打一耙,把我給賣了!
“我沒拿!”我咬死不認。
“嘴硬?”李秘書冷笑一聲,衝保鏢使了個眼色。
兩個保鏢直接走上前,一左一右抓住了奶奶的擔架床。
“你們幹什麼?!”我瘋了似的撲過去,卻被其中一個保鏢一腳踹在肚子上。
劇痛讓我整個人蜷縮在地上,胃裏翻江倒海。
“你們再動一下,信不信直接把這老太婆從窗戶扔下去?”李秘書語氣平淡,卻透著令人發指的惡毒。
林知夏走到我麵前,蹲下身,嘲弄地拍了拍我的臉。
“陳忌,你剛才在別墅不是挺狂的嗎?還拿把柄威脅人?”她嗤笑一聲,“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?在蘇董麵前,你連隻螞蟻都不如。趕緊把東西交出來,然後給李秘書磕三個響頭,說不定人家還能發發慈悲,讓你奶奶死得體麵點。”
我捂著肚子,眼眶充血,死死瞪著林知夏。
我真恨自己瞎了眼,居然為這種女人當了三年牛馬!
“不交是吧?”李秘書看了看手表,“扔出去。”
保鏢抬起擔架床,就要往樓梯口傾倒。
奶奶在昏迷中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。
“不要!”我徹底崩潰了。
尊嚴算什麼?在親人的命麵前,一文不值。
我掙紮著爬起來,“撲通”一聲跪在李秘書麵前。
“我交!我把卡交給你!”我抖著手把那張被凍結的黑卡掏出來,遞過去,“求求你,把氧氣管給我奶奶接上......”
李秘書嫌棄地用兩根手指夾起那張黑卡,冷哼一聲:
“一張廢卡,也值得你當個寶。”
她隨手把卡扔在地上,高跟鞋尖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。
十指連心,鑽心的疼讓我渾身直抽搐,但我死死咬著牙,一聲沒吭。
“東西我收了。”李秘書慢條斯理地說,“但規矩不能破。把這老太婆扔到大街上去,中心醫院,永不接收。”
“你騙我!”我目眥欲裂,想要反抗,卻被保鏢死死按在地上。
“騙你又怎樣?你這種底層垃圾,也配跟我談條件?”李秘書輕蔑地笑了笑。
就在我絕望到快要窒息的時候,、靳寒淵的聲音猛地炸響,帶著毀天滅地的怒火。
“我靳寒淵選中的人,哪怕是條狗,也不許給這種賤婢下跪!給我站起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