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確診重度抑鬱的第三天,我收到了前女友和幹弟弟的結婚請柬。
我盯著請柬,胃裏翻江倒海。
去年我正談婚論嫁,幹弟弟白清祈突發白血病,
我媽以死相逼讓我去配型。
捐獻前白清祈握著我的手哭:
“哥,你救了我的命,我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你。”
骨髓移植讓我整整癱了三個月。
期間白清祈天天去我家“照顧”我,實際是和薑晚棠培養感情。
等我能站起來,薑晚棠卻已經愛上了他。
她隻給了我一句話:
“你生病這段時間,我發現清祈更需要我。”
我媽的話更讓我心涼:
“人家大病初愈好不容易找到幸福,你就不能大方點?”
後來白清祈在每個社交平台立人設,感恩哥哥救命、溫柔體貼好丈夫。
沒人知道,他的病曆是偽造的。
他從來就沒得過白血病。
我閉上眼,如果回到配型那天,我絕不會躺上那張抽血台。
再睜眼,我媽正把醫院通知單拍在我麵前:
“明天去抽血,你敢說不,我就當沒生過你。”
這一次,我把通知單放在桌上。
“如果今天得病的是我,你會讓他來配型嗎?”
......
“明天去抽血,你敢說不,我就當沒生過你。”
宋雅琴把那張刺眼的醫院通知單重重拍在我麵前。
我盯著桌麵上那張薄薄的白紙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。
閉上眼,前世躺在病床上癱瘓三個月、被護士翻身時痛入骨髓的觸感還在隱隱作痛。
再睜眼,我竟真的回到了被逼配型的這一天。
“如果今天得病的是我,你會讓他來配型嗎?”
我抬起頭,語氣平靜地看著眼前滿臉怒容的親生母親。
宋雅琴愣了一下,似乎沒料到一向順從的我敢頂嘴。
她眉頭立刻皺緊,眼底閃過一絲心虛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?現在得病的是清祈,你扯這些假設有什麼用?”
坐在沙發上的白清祈見狀,立刻捂著嘴輕咳了兩聲。
他眼眶瞬間紅了,修長的手指緊緊攥著單薄的衣擺。
“媽,別逼哥哥了。都是我命不好,我這種殘破的身子本來就不該活在世上。”
說著,他作勢就要往起站。
“我現在就去辦理出院,哪怕死在街頭,我也不能影響你們母子的感情。”
一旁的薑晚棠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他,滿臉心疼。
她反手將白清祈護在身後,轉頭對我怒目而視。
“顧硯辭,你平時那麼善良,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冷血?”
“清祈可是你看著長大的弟弟,你到底有沒有良心?”
我冷眼看著這感人至深的一幕,覺得無比諷刺。
前世,就是這副脆弱惹人憐惜的模樣,把我騙上了手術台。
我在床上痛得整夜睡不著的時候,他們兩人卻在我的客廳裏曖昧擁吻。
我拿起桌上的通知單,當著他們的麵一點點撕碎。
清脆的紙張撕裂聲在客廳裏格外清晰。
“我的良心不是用來給你們當免費血包的。”
“你們這麼心疼他,怎麼不去查查自己的骨髓配不配?”
宋雅琴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我的鼻子大罵。
“你一個健康的人,抽點骨髓怎麼了?又不會死!”
“人家大好青春才剛開始,你這是要眼睜睜逼死你弟弟啊。”
我看著宋雅琴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,心徹底涼透了。
到底什麼樣的母親,才會把幹兒子的命看得比親生兒子還要重。
答案其實我前世臨死前才知道。
白清祈根本不是什麼可憐的孤兒,而是宋雅琴初戀情人的親骨肉。
宋雅琴愛屋及烏,自然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這個私生子。
我拍了拍手上的紙屑,轉身走向臥室。
“既然抽點骨髓不會死,那你就自己去抽,別來煩我。”
宋雅琴見我軟硬不吃,直接衝上來攔住臥室的門。
“顧硯辭,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裏。”
“你要是不去配型,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媽,你也休想再踏進這個家半步。”
我拉開衣櫃,麵無表情地扯出行李箱。
“好啊,斷絕關係的協議你準備好,我隨時簽字。”
宋雅琴徹底僵住了,她本以為用斷絕關係能穩穩拿捏我。
薑晚棠大步跨進房間,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。
“你鬧夠了沒有?非要把家裏攪得雞犬不寧你才甘心嗎?”
她壓低聲音,用自以為是的施舍語氣看著我。
“隻要你明天乖乖去醫院,我們下個月的婚禮照常舉行。”
“如果你再這麼無理取鬧,這婚我們也不用結了。”
我抬眼直視薑晚棠那張高高在上的臉。
“拿著你的請柬跟他過吧,別在這惡心我。”
我猛地抽回行李箱,薑晚棠被帶得一個踉蹌,差點撞在門框上。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,仿佛第一天認識我。
我沒有理會身後的咒罵,徑直拉著箱子出了大門。
剛走到樓下拐角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跟了過來。
是白清祈。
他臉上哪還有剛才那副病弱欲絕的模樣,嘴角勾著一抹得意的笑。
“顧硯辭,你就算今天跑了,晚棠姐的心也早就在我這了。”
“你以為不配型就能贏我嗎?我要是你,現在就該乖乖去死。”
我看著他那張頂著精心打理過的破碎感造型的臉,反手就是一個清脆的巴掌。
白清祈被打得偏過頭,捂著臉尖叫出聲。
“你瘋了嗎?你敢打白血病病人!”
我拿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,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。
“你是不是真的有病,去查查腦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