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兒子被發小叫去他家做客的第二天。
胸腔空空,慘死在城郊的廢井裏。
警察上門走訪時,發小卻滿臉委屈地抵賴。
“辰辰昨天根本沒來過我家啊。”
“你不能因為孩子沒了,就憑空捏造想勒索我吧?”
我百口莫辯。
妻子痛罵我連個孩子都看不好,冷酷地甩給我一張離婚協議。
我崩潰自責,最終在極度痛苦中割腕自殺。
可死後,我卻看到發小翻出一部舊手機,笑著給一個人販子發消息結清了尾款。
原來我兒子的死根本不是意外,全是他一手策劃的。
隻為販賣我兒子的器官。
更讓我痛徹心扉的是,我妻子竟以“替我贖罪”為由,順理成章地和他結了婚。
滔天的恨意將我徹底吞噬。
再睜眼,手機恰好震動起來。
電話那頭,傳來發小熱情的笑聲。
“兄弟,讓辰辰來我家寫作業吧,我家浩浩想他了。”
......
電話那頭的笑聲熱情洋溢,透過聽筒清晰地砸進我的耳朵裏。
我死死掐住掌心,指甲深深陷入肉裏,借著這股刺痛強壓下重生的眩暈感。
前世被割腕的絕望和得知真相的怨恨還在胸腔裏劇烈翻騰。
我深吸一口氣,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毫無波瀾。
“真不巧,辰辰今天有點發低燒,剛才吃完藥正睡著呢。”
秦宇軒的聲音頓了一下,透出一絲刻意的焦急。
“哎呀,怎麼突然發燒了?吃藥沒呀?”
“吃了,醫生說要多休息,怕傳染給浩浩,今天就不讓他過去了。”
“璟琛,你是不是還在生我氣呀?”秦宇軒壓低了聲音,語氣裏滿是委屈。
“上次浩浩不小心弄壞了辰辰的畫板,我都道過歉了,你不會還記仇吧?”
我閉上眼,腦海裏閃過前世兒子慘死在廢井裏的畫麵。
“沒有的事,小孩子生病需要靜養。”
“那好吧,等辰辰好了,一定要來我家玩哦。”
掛斷電話,我渾身脫力地靠在沙發上。
蘇婉清從衛生間走出來,一邊拿毛巾擦手一邊皺著眉頭看我。
“秦宇軒好心讓孩子過去玩,你推脫什麼?”
我抬眼看向這個結婚五年的女人,我的妻子。
前世,她痛罵我連個孩子都看不好,狠心甩給我離婚協議。
轉頭卻以替我贖罪的名義,順理成章地娶了殺害我兒子的凶手。
我不知道眼瞎的她是不是知道真相。
我壓下翻湧的情緒,語氣平靜。
“辰辰有些發低燒,需要休息。”
蘇婉清走過來,敷衍地伸手摸了摸辰辰的額頭。
“哪有發燒?體溫挺正常的,你就是小題大做。”
“秦宇軒一個單親爸爸帶孩子也不容易,平時也沒少幫襯我們,你這態度也太冷淡了。”
我站起身,直視她的眼睛。
“我說了,孩子需要休息。”
“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,你今天留在家裏陪辰辰。”
“記住了,哪裏都不許去,更不準帶他去秦宇軒家。”
蘇婉清不耐煩地擺擺手,滿臉嫌棄。
“知道了,知道了,你趕緊去吧,囉嗦。”
我深深看了辰辰一眼,轉身出門。
我必須去買幾個微型錄音筆和定位器。
前世我死得不明不白,這一次,我必須掌握所有證據。
跑了幾個電子城,買好所有需要的設備,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小時。
我推開家門,屋裏安靜得可怕。
沒有電視聲,也沒有孩子的笑鬧聲。
“辰辰?”
沒有任何回應。
蘇婉清的拖鞋也不在門口。
我心底一沉,掏出手機迅速撥通了蘇婉清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“喂,你在哪?辰辰呢?”我盡量壓製著聲音裏的顫抖。
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電視聲,還有浩浩和辰辰一起玩耍的笑鬧聲。
蘇婉清理直氣壯的聲音傳來。
“在秦宇軒家啊,他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,叫我們過來吃飯。”
我的血液瞬間衝到頭頂。
“我不是讓你別帶孩子出門嗎!”
蘇婉清的聲音立刻拔高了,帶著明顯的不悅。
“陸璟琛你有完沒完?”
“秦宇軒好心請吃飯,你不去就算了,還不讓孩子來?”
“浩浩吵著要找辰辰玩,我總不能讓孩子失望吧。”
“你要是辦完事了就趕緊過來,別整天陰陽怪氣的給人甩臉子。”
說完,她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,骨節泛白。
我確定,蘇婉清一定有問題。